白的脸颊缓缓下落，然而她浑然不顾，仍旧带着幸福的笑容，凝视着他。她艳的嘴，像刚离开枝的玫瑰一样鲜。

不知为什么，那笑容总让他觉得骨悚然。她像是对着虚无飘渺的空气，对着他所看不见的鬼魂灵，或是对着他后的某个逝去的幻影，发了以往一样明媚而灿烂的笑容。斯安突然到脊背一阵发凉，他突然意识到，她是对着消逝的往昔而微笑。

她受的打击太大，已使她的神，猛地倒退回到一年多前的状态。

简单的说，她疯了。

她终日微笑，从不说话；她吃饭的时候要准备四分一模一样的饮，摆在同一张桌上，然后她笑嘻嘻地，对着那三分饮和空气，吃下自己的那一份；她穿衣服的时候则需要两件一模一样的衣裙，然后她笑嘻嘻地，对着空气比划那一衣裙。她和空气牵手，她对着空气张嘴，没人知她在什么，说什么——她把秘密带了虚无里。

斯安经常来看她，然而她本看不到边那炽的神，也听不到耳边那绵绵的情话。她拖着宽大曳地的裙裾，在空的幽殿里奔跑嬉闹，喜笑颜开。没有人能妨碍她一个人的快乐，她把自己锁了过去的回忆，重现着昔日，四个人在一起的好时光。当斯安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了，在海尔嘉的边，保护着她，萦绕着她的，不是别人，恰恰是他自己，从前的幻影，一个名叫Z的幻影。

然而，他不顾大臣的反对，决定婚礼如期举行。没有人能够理解，为什么国王会执着于一个已经疯掉的女人，即使她曾是公主，即使她若天仙？就连凯泽也不明白。

为何不将真相告诉公主？从他焦灼的神情中，斯安分明读到了这一。

没错，薇罗妮卡脚腕上的石，的确是他亲手所捆。然而，他当时，却连一要杀害她的意思都没有。他当时之所以慌了手脚，仅仅是因为…

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在那天该受诅咒的晚上，当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一金发的女孩，不知为何竟趴在他的床边。她自己也是病弱之啊…竟不顾自己的，夤夜来照顾他…他的心中微微涌起了激之情，正准备唤她起来，没想到手刚碰到她的，她便直直地倒了下去！惨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就像为她撒上了一层重的白粉，他忙不迭抱起了她。

冰凉。

薇罗妮卡怎么会死在自己的床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时陷于慌的他来不及多想，他那一向明晰的大脑由于这意外事件的冲击，也开始变得混沌不明了。他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得赶快把她去。

千万不能，让海尔嘉发现！

他拖着伤势未愈的病，着凛冽刺骨的寒风，把薇罗妮卡拖到了外的雪狼湖边。那里真是一个天生的好坟场，他苦笑，很适合埋葬她，以及他那该死的，丢脸的过去。

于是，他把她扔了下去。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其实那个时候，薇罗妮卡还是活着的…”斯安苦笑着捧住了自己的“这还是芙雅，我的好妻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