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凝视。他的专注。他的聆听。

当歌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只有在那一刹那，她才能彻彻底底地拥有他。也只有在那一刹那，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他拉离她的旁。

“真是…太幸福了…”薇罗妮卡地低下去，必恭必敬地向着玻尔兹曼，鞠了一个大大的躬。在那密金发的遮掩下，她早已泪满面。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以免玻尔兹曼听见自己的哭泣。

“真的…很谢您的教导…”

重新梳洗过以后，她总算镇定下来了。刚才有个侍女通知她，说海尔嘉公主召唤她过去。是的，她了一气，该忘记的就全忘记吧，过去的一切只不过是绚烂梦境空一场。从今往后，我只要想着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只要我，尽力守护在海尔嘉公主的边，就好了…

她一路打听海尔嘉公主的去向，不止一个人为她指明了方向，毕竟背后装饰着一对雪白翅膀的公主，相当的引人注意。当她最终站在一条昏暗烛光的走廊上时，也不禁犹豫了片刻。

被Z单独带走的公主，他们两个会离开繁似锦的舞会，跑到这偏僻幽暗，连个侍女都没有的地方吗？

不怎么说，先找找看。薇罗妮卡的目光首先被一扇门引住了，它虚掩着，刻意似的留了一条裂。

她轻轻推开，只看到——

一张大床，以及从拱形奠板上垂下来的，一幅蜘蛛网似的又阔又的银纱幔。

纱幔薄而透明，透过那质地细密的纱幔，薇罗妮卡看到里面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Z睡在那里。

他仍穿着那件图灵国禁卫军的制服，只不过，他的上衣被解开了，里面白的衬衣，下则盖着羽绒被。他的睡相安详得像个天使。他甚至连，桌上的蜡烛还没有熄灭，就睡着了。

该不会是…

薇罗妮卡猛地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探他的呼。还好，他呼很均匀，她顿时又松懈下来了。

我好傻，甚至以为他死了…她抱苦笑。Z他应该只是太劳累了，才休息片刻的吧？还是不要耽误他比较好。理智告诉她应该起去找海尔嘉，但情令她的双脚就像牢牢粘在地上一样，死活挪不开一步。

她在看Z的睡脸。

当海尔嘉公主和Z在约当河边躲避追杀的时候，那三个月的时间，整夜整夜，海尔嘉公主都在看他的睡脸吧？而当Z醒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又会行怎样的谈，倾吐多少彼此的思慕呢？

多羡慕她。

自己只能拥有他的瞬间，而海尔嘉则在他们所不知的时间，不知的地方，占尽了他的目光。

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Z睁开了双。他那夜晚大海般邃的黑眸漠然地注视着前的女。

当薇罗妮卡一踏房间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甜腻骨的香味，那味令人麻酥酥得沉醉不止，然而她并没有多想。她呼唤着Z的名字，但好不容易醒来的Z，却像剥夺了生气的玩偶一样，连动都不动一下。

甚至连都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