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害怕。

“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

“静言庸违，象恭滔天…这句话的意思是…”

“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庸…”

听了半天可，朱厚照死活也没听明白刘健究竟在说什么，心叫了一声糟糕：“〈尚书〉，我那个乖乖，这书本以前从来没学过啊，等下考，本…只怕刘伴又要被毒打一顿了。”

刘谨的表情也越来越差，一想起刘大学士的狠辣，他几乎忍不住要站起来朝外逃去。

一个时辰之后，今天的课业终于讲完了。

刘健喝了一茶，了已经得冒烟的嗓，这才：“好了，太殿下，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面就是考较你前几日的学问了。”

这话一说，未来的正德皇帝和刘谨同时互相看了一，心发凉：终于来了！

两人的表情落到刘健严重，他又哼了一声：“学问乃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好了，我现在念一个句，你看看如何解，写到纸上。”

说完，他朗声念：“自天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为本。”

“啊，就这句？”朱厚照一楞：这句怎么这么熟悉呢？

“怎么，不会？这可是臣上一课在教过的。”刘大学士的语气严厉起来。

“会会会！”朱厚照一边掩不住地笑，一边给了刘谨一脚，示意他安心：刘伴，你放心好了，这次觉得不会叫你替本受过的，这些年，苦了你了。这一句话本会，正是〈大学〉的名句，昨天刚在乔那里学过。哈哈，刘大人，你可难不倒我。

他心一阵狂喜，当下就提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一是解一切。孔说：大学的条目虽有八件，其实上自天，下至百姓，尽天下的人，一切都要把修个本。盖格致知，诚意正心，都是修的功夫。齐家、治过、平天下，都是从修上推去。所以，人之尊卑，虽有不同，都该以修为本也。”

不片刻，就将这一句的解写完，得意洋洋地递给刘健。

其实，对于如何教育太，刘健已经有了通盘的计划，不外是两：一，让储君吃透圣人之言；二，写一手好字。

只有吃透儒家经典，太才备治理这个国家的才能。至于法，老实说，太现在那一手字实在糟糕，多看一都是脏了睛，将来若是批阅奏章。看到天一手我字，难免百官不敬，天之仪不存。

刚一接过太的作业，刘健就是睛一亮。

储君的字虽然还是奇丑无比，可比起以前却好了许多，隐约已经有些笔锋，不像从前，纯粹是孩童涂鸦。

再一看他解的这句，更是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