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以他类遂为无心，固当知报耳。夫龙寿万岁，今与君同之。陆无往不适。君不以为妄也。”毅嘉之曰：“吾不知国客乃复为神仙之饵！””乃相与觐。既至，而宾主盛礼，不可记。后居南海仅四十年，其邸第舆珍鲜服玩，虽侯伯之室，无以加也。毅之族咸遂濡泽。以其秋积序，容状不衰。南海之人靡不惊异。洎开元中，上方属意于神仙之事，索术。毅不得安，遂相与归。凡十余岁，莫知其迹。至廿元末，毅之表弟薛嘏为京畿令，谪官东南。经，晴昼长望，俄见碧山于远波。舟人皆侧立，曰：“此本无山，恐怪耳。”指顾之际，山与舟相，乃有彩船自山驰来，迎问于嘏。其中有一人呼之曰：“柳公来候耳。”嘏省然记之，乃促至山下，摄衣疾上。山有阙如人世，见毅立于室之中，前列丝竹，后罗珠翠，玩之盛，殊倍人间。毅词理益玄，容颜益少。初迎嘏于砌，持嘏手曰：“别来瞬息，而发已黄。”嘏笑曰：“兄为神仙，弟为枯骨，命也。”毅因药五十遗嘏，曰：“此药一，可增一岁耳。岁满复来，无久居人世间以自苦也。”宴毕，嘏乃辞行。自是已后，遂绝影响。嘏常以是事告于人世。殆四纪，嘏亦不知所在。陇西李朝威叙而叹曰：“五虫之长，必以灵者，别斯见矣。人，也，移信鳞虫。纳大直，钱塘迅疾磊落，宜有承焉。嘏咏而不载，独可邻其境。愚义之，为斯文。”

译文　仪凤年间，有一位书生柳毅，到京城长安参加科举考试，没有考取，准备回到湘边的家乡去。他想起有个同乡人客居在泾，就去辞行。走了六、七里，忽然有一群鸟直飞起来，（他的）受了惊吓，向边飞奔，又跑了六、七里，才停了下来。

　只见有个女在路边放羊。他觉得奇怪，仔细地打量，却是个非常丽的女。可是她双眉微皱，面带愁容，穿破旧，神地站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柳毅忍不住问她：“你有什么痛苦，把自己委屈到这地步？”女开现悲伤的神情，婉言谢绝了她，但最终哭着向他回答说：“我是个不幸的人，今天蒙您关怀下问。但是我的怨恨铭心刻骨，又怎能觉得惭愧而回避不说呢？希望您听一听。我原是龙王的小女儿，父母把我嫁经泾川龙王的二儿，但丈夫喜放取乐，受到了仆们的迷惑，一天天厌弃、鄙薄我。后来我把这情况告诉了公婆，公婆溺自己的儿，束不住他。等到我恳切地诉说了几次，又得罪了公婆。公婆折磨我，赶我来，到这个地步。”说完，泣泪，悲伤极了。接着又说：“离这里，相距好远啊，无边无际的天空，无法传通音信，心用尽，望穿，也无法（使家里）知我的悲苦。听说您要回到南方去，您的家乡接湖，也许可以把信托您带去，不知能够答应吗？”柳毅说：“我是个讲义气的人。听了你的话，心里非常激动，只恨我上没有翅膀，不能奋飞到，还说什么答应不答应呢？可是啊，我只能在人世间来往，怎能到龙里去送信呢？只怕人世和仙境有明暗之分，路不通，以致辜负了你忱的嘱托，违背了你恳切的愿望。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给我引路吗？”女一边悲伤地哭泣，一边谢说：“希望你一路上好好保重，这些话不用再说了。要是有了回音，即使（我）死了，也一定谢（您）。（方才）您不曾答应时，（我）哪敢多说？（现在您）既然答应了，问我（如何去龙），（的龙）跟人世的京城并没有不同啊。”

　柳毅请她说说。女说：“的南岸有一棵大橘树，当地人称它社橘。您（到了那里）要解下腰带，束上别的东西，在树上敲三下，就会有人来招呼您。（您）就跟着他走，不会有什么阻碍。希望您除了报信之外，并且把我（告诉您的）心里的话都说给我家里的人，千万不要改变！”柳毅说：“一定听你的话。”女就从衣襟里拿信来，（向柳毅）拜了又拜，然后把信给了他。（这时她）望着东方，又掉下泪来，难过极了。柳毅也很为她伤心。（他）把信放在行里，便又问：“我不知你放羊有什么用，神灵难还要宰杀（它们）吗？”女说：“这些并不是羊，是‘雨工’啊。”“什么叫‘雨工’？”（回答）说：“就象雷、电一样（掌下雨的神）。”柳毅回看看那些羊，就见它们昂望，大步走，饮吃草的样很特别，可是的大小和上的、上的角，跟羊没有不同。柳毅又说：“我给你捎信的使者，将来你回到，希望你不要避开我不见面。”女说：“不光不避开，还要象亲戚一样啊。”说完，（柳毅和她）告别向东走。走不到几十步，回看看女与羊群，都不见了。

　这天傍晚，（柳毅）到泾告别了他的朋友。一个多月后，（柳毅）回到家乡，就去访问。湖的南岸，果然有一棵社橘。（他）就换下腰带，在树上敲了三下。一会儿有个武士现在波狼中，（向柳毅）行了礼问：“贵客刚从什么地方来的？”柳毅先不告诉他实情，说：“我特来拜见大王。”武士分开，指路，带着柳毅前。对柳毅说：“要闭上睛，很快就可以到了。”柳毅依照他的话，便到了龙。只见楼大殿一座对着一座，一门数也数不清，院里栽着奇异木，各式各样，无所不有。武士叫柳毅在殿角里停下来，说：“请贵客在这里等着吧。”柳毅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武士说：“这里的灵虚殿。”柳毅仔细一看，觉得世界上的珍宝全都在这里了。殿是用白璧成的，台阶是用青玉铺砌的，床是用珊瑚镶制的，帘是用晶串成的，在绿的门楣上镶嵌着琉璃，在彩虹似的屋梁上装饰着琥珀。奇丽幽的光景，说也说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