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谢云澜伸手去拽他。

“别碰我！”谢芳华低喝。

谢云澜手僵住。

谢芳华歇了一会儿，将手腕止住血，并没有起，而是在地上静静地躺着。

谢云澜慢慢地撤回手，靠着墙的山石，脸晦暗。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谢芳华坐起，看着谢云澜“你若是因为焚心之术，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谢云澜晦涩地暗哑说“我活着也了无生趣，焚心能不能解了，也不是那么打。”

谢芳华大怒，腾地站起“我谢芳华何德何能，能让云澜哥哥你至此？我在无名山八年，回京才多久？见你才多久？你便矢志不渝了吗？”

谢云澜忽然抬，看着她“你这一世是见我没多久。”

谢芳华一惊，顿时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谢云澜眸光忽然飘远，似回忆，似痛苦“我的意思是，我有上一世的记忆。”

谢芳华大脑轰地一声，一时间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云澜哥哥…

他竟然有上一世的记忆？

他怎么会有上一世的记忆？

他…

她一时心哽住，看着他，脸变了几变，剧烈地颤动，再也说不话来。

谢云澜看着她，崖外风雨来，她衣袂被得扬起，发丝凌。他看了片刻，低声说“你再也不是上一世柔弱的人儿了，可你就是你，哪怕重活一世，有些东西都变了，但你的心却没有变。”

谢芳华张了张，还是没发声音。

“你想想，若我没有前一世的记忆，又怎么会在你初见我时，我便能容你靠近亲近？”谢云澜看着她“无论你是天真无邪的闺阁女儿家，还是踩着无名山的白骨爬来的冷清人，我都很好地能够接受，你见到我后一次又一次的转变。芳华，你一直就不曾想这是为什么吗？”

谢芳华看着他，一时间脸白得几乎透明。

“你开始是为了谢氏刻意伪作闺中不喑世事的女儿，我虽然知你伪作，可是那时，却是分外的怀念。后来，我焚心毒发，你突然找回了些记忆，便一改作伪，变回了冷静沉静的你。但是对我上，你却真正的亲近了。”谢云澜“我那时，看着你，既兴，又悲伤。”

谢芳华忽然撇开，红着睛，压抑着情绪说“你为何不告诉我？”

谢云澜闭了闭睛“你已经喜上了秦铮，我就算告诉你，又如何？难回到上一世，我们的结局吗？”

谢芳华想起上一世，他和谢云澜的结局，他焚心发作，她血而尽，她霎时泪满面。

“你想对我好的心，的确一直都在，但是，在你的心里，真正的抉择时，我抵不过秦铮。”谢云澜看着她“我的确是想死的，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