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说是来找他，便问“外公，昨日李沐清来找您何事儿？”

“探讨了一些法命理之术。”崔荆收了笑意。

“他难也想修？”谢芳华是不能想象李沐清要修的，更是难以想象将他那些心机诡辩沉想法隐藏在袍之下该是如何观看。

崔荆摇摇“只是探讨而已，李公虽然有慧，但与无缘，不是我门中人。”话落，又“若是我将李延的独带走，李延怕是会追我到雾黎山。”

“外公和右相很熟？”谢芳华问。

“嗯，李延年轻的时候差儿娶了你娘。”崔荆向山林上走去“距离早膳的时辰还早，我们上山走走吧！”

谢芳华被惊了一下，跟在崔荆后，实在难以想象当初右相会险些娶她娘。她忍不住问“外公说说。”

“说什么啊？过去陈芝麻烂谷的事儿了。”崔荆摆摆手，但还是简单说“当年，右相府有一女儿，嫁给了博陵崔氏的旁支。那女儿是右相府的庶女，比李延大两岁。也就是李延的庶。但自幼教养在老夫人的边，和嫡的李延关系亲近。可是那庶女嫁到博陵崔氏没二年，便因难产，一尸两命死了。右相府得到消息，李延前往博陵崔氏吊念。因那一件事情，遇到了你娘。”

谢芳华倒是不知曾经有右相府的庶女嫁去了博陵崔氏的旁支这件事情，静静听着。

“当年来的那少年温和谦逊，彬彬有礼。又是右相府的嫡，我见了一面，回府后夸奖了两句，被你舅舅听到了。你舅舅当年顽劣，不喜读书，喜好习武。我每每训斥他不上。他没见我夸过别人，一时气不过，去找李延的麻烦。说他一副小白脸的书生样，弱不禁风。却没想到那李延虽然一副书卷气，没有武功，但话语机锋却不遑多让。三两句话便将你舅舅噎得哑无言，你舅舅文不成，但武成。李延虽然不会武，但文不弱。你舅舅闹了一场，再不小瞧他，两人不打不相识，惺惺相惜起来。”

谢芳华没想到如今的右相和舅舅有这一渊源。

“因你舅舅和李延好，便拦下了他立即回京的打算，留他在府中客几日，自然也就识得了你娘。”崔荆“右相府清贵，虽然繁衍不及两代，但得天喜，正日日中天。尤其是李延确实是有治国辅助的才华，比他父亲青于蓝。我那时便有了结亲的想法，与你外祖母说了。你外祖母舍不得你娘，想多留两年，也顺便再考验一番。虽说是考验，但我们都知，李延有才华人品也不错，这是一门好姻缘。李延也察觉我们的意图，对你娘显然也是有意求娶的。于是，虽然没坦言，但彼此也算是心照不宣。”

谢芳华有些唏嘘“然后呢？我娘后来怎么却嫁了我爹？”

崔荆无奈“不久后，却不想忠勇侯府的世也去了博陵崔氏，你娘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也不过是明面上罢了。是个闲不住的主。背着我们总是去玩，不知怎地就和你爹遇上了。直到你爹登门拜见，言谈间，我才知背后竟然还有这一桩事。我和你外祖母以及你舅舅自然都是疼你娘的，所以，即便李延先为主，但你娘不喜，我们也不会给她主。而忠勇侯府世却是光风霁月的人。令人折服。也就不再去想右相府那一桩婚事儿了。”

谢芳华再次唏嘘“右相后来就那么算了？”

崔荆失笑“不那么算了又能如何？右相府才清贵几代，哪里如忠勇侯府世代钟鸣鼎？更何况，右相风骨不及你爹。而最重要的是你娘喜你爹。又正值当年皇室想要制衡朝局。那么联姻最是有效。崔家两个丫也就一个嫁了忠勇侯府世，一个嫁了英亲王府的王爷。”

谢芳华，关于当年她娘和她爹如何相遇如何又有哪些揪扯的事情她不清楚，但后来博陵崔氏的女儿和清河崔氏的女儿京之后的事情她倒是清楚不少。尤其是英亲王妃本来和七皇属意，却后来嫁给了英亲王。而右相夫人当年似乎是属意她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