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爵位也要靠他继承？家世门第，比我永康侯府还要好。为什么他就行？”

谢芳华握着杯的手缓缓松开，放在了桌案上，眉清淡，容清凉“我和秦铮也未必可能。”

燕亭一怔。

谢芳华有些孤冷地看着前的海棠“今日不过是圣旨赐婚，若得大婚，也要三年。三年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也许，秦铮改变了心意，不想娶我了。也许，三年内，忠勇侯府和我就不存在了。那么，婚事儿自然也就没有了。”

燕亭直觉地反驳“不可能！”

谢芳华看着他，浅浅一笑，如寻常好友叙话一般反问“为何不可能？是秦铮不可能改变心意不娶我？还是忠勇侯府和我不可能不存在？”

“都不可能！”燕亭沙哑地。

谢芳华伸手将一旁垂落的一株海棠枝桠拽住，转便折了一段在手里，须臾，她将一串串海棠扯掉，不多时，海棠铺在她面前厚厚的一层，她手中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树枝，她拿着没有的树枝对燕亭问“好看吗？”

燕亭忽然说不话来。

“在枝上，看着繁似锦，才惹人喜倾慕。若是，不在枝上了，零落成泥碾作尘，为了土，你可还觉得它，可还去倾慕土？我若不是谢芳华，不是忠勇侯府的小，不是这钟鸣鼎之家里的一朵长在枝桠上的繁，你可还认识我，倾慕我？想娶我？”谢芳华晃动着光秃秃地枝桠，微微挑眉。

燕亭动了动，想说什么，终是没开。

谢芳华不看他，径自“燕亭，你我相遇，也不过是九年前那一个时光剪影。你用了九年，记住了我，我却若不是再见到你，不是别人提起你的名字，我都想不起有你这样的一个人。你对我情，可觉得值得？”

燕亭看着她，眸光缩了缩。

“九年的光里，你已经不值，若是用一生来折磨自己，闹得家无宁日，更是不值。”谢芳华平静地放下光秃秃的枝桠，起一把海棠，放火炉上温的酒壶里，酒了海棠，顿时飘海棠般的酒香，她缓慢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不过是这枝上，酒中，不想被零落成泥，不想被酒侵蚀化，总要些什么。”

燕亭猛地一震，心钝钝地痛了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这一刻对她的情，就如今日在灵雀台上，她面无表情地开对他算起了九年前的账，说不想再见到他时的凉薄神，让他觉得，世间还有这样的颜，苍白得他一颗灼的心都不化。

谢芳华饮杯中的酒，对谢墨“哥哥，再给我倒一杯。”

谢墨蹙眉“你不好，别喝了吧。”

“我敬燕小侯爷一杯，就不喝了。”谢芳华。

谢墨看向燕亭，见他握着心，脸呈现一奇异的苍白，他拿过酒壶，又给谢芳华倒了一杯酒，之后，又给燕亭倒了一杯酒。

“你来尝尝，煮了海棠的酒，是不是味不一样。”谢芳华端起酒杯，对燕亭。

燕亭看着她，不动面前的酒杯。

谢芳华笑了笑，晃动着白玉杯中的酒，光照耀下，酒了海棠，有淡淡的粉，她轻声“也许，有朝一日，你会想明白，你喜的人，并不是我，而是被时间给开了一场玩笑，不知不觉地便记住了我，所以，觉得情了。”

燕亭抿起嘴角，不说话。

“今日在皇，我见到你娘了，她挽着范卢氏里面最的女儿卢雪妍。”谢芳华语气平静“我与永康侯夫人的见面并不愉快，但若是我也心中有你，也许，我会争上一争。但是很可惜，我心中没你。一个人与一个家族抗衡，也需要手中有东西，才能让家族不支你的想法。燕小侯爷，我今日与你说这些，不是笑话你，也不是可怜你，只是想说，人这一生，心中装着的，不止有情，还可以有别的。朗朗乾坤，昭昭盛世。可的事情太多，情不过是生命的滴。”

燕亭忽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