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要吃醋”时，却是再一次忍不住黑了脸，拉开了小姑娘的手就一个人往前走，明明黑着脸却偏偏还是淡淡地：“我没吃醋。”

柳墨归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也不雷勉的冷脸，拉着他的衣袖就开始锲而不舍地晃了起来，一叠声地嚷着“我喜哥哥！”“哥哥真好！”…雷勉沉着一张脸不应声，却到底还是绷不住，底里渐渐地染上了几分笑意，终于是开了，语气淡淡地叮嘱着：

“快成亲了，你乖一，别让他占便宜。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

原本想要带路的满楼却反而是落在了他们后，听着兄妹俩的对话，忍不住摇着笑了起来。

…

寿宴在三天后才开始，但宾客们却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到了，桃堡内正是一片闹，柳墨归几人笑闹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却是齐齐聚在了满楼的屋里，神凝重地商议起铁鞋大盗的事来。

柳墨归本想向平日里一样，坐到满楼边去的，可刚一走到他的边，雷勉立时就抬看了她一——小姑娘脚下一顿，想起哥哥几次三番代的“不要让他占便宜”，终于还是换了个方向，乖乖巧巧地坐到了雷勉的边。

雷勉挑了挑眉，心情是少见的舒畅，抬手亲自给小姑娘倒了一杯，看着低小喝的妹妹，笑着了她的脑袋。

“我七岁那年，爹和一众武林前辈设计诛杀铁鞋大盗，”满楼的声音竟是难得地有些低沉“铁鞋不敌，便挟持了我作为人质，我抓伤了他的脸，他便刺瞎了我的睛。”

满楼一直是一个温柔又乐观的人，即使双目失明，却也一直活得很快乐，但这大概是第一次——无论是陆小凤、雷勉还是柳墨归，这都是他们第一次觉得，原来满楼心里，也是有悲伤的。

“十五年前，我爹杀了铁鞋，可我却一直觉得他并没有死，而且…一直都在附近。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满楼还在继续讲着铁鞋的事，语气依然是他惯有的温和。柳墨归却是终于忍不住，也顾不得雷勉会不会生气，霍地站起来走到他边，张了张嘴后却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抿着犹豫了一会儿，却是搬了凳在他边坐下，倾过抱住他，下搁在他的肩上，蹭了蹭他的脖，轻声：

“满楼，我也在的。”

——满楼，你不要难过，以前都是你说会一直陪着我，现在到我告诉你了，我也一直都在、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我们这一次一定可以除掉铁鞋，给你报仇也为民除害，然后…我当你的睛好不好？我看见的，全都可以讲给你听！”

满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笑着，将小姑娘拥得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