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又怨我吧？但，你跟着我，最终也不过如其他几位皇一般，个小小藩王。只有跟着皇后娘娘，你才有这帝位。”凌霄看向穆梵绷的侧脸“是地位权势重要，还是母之情重要？皇帝，你说呢？”

穆梵“这是你曾经的选择，我对此，从无选择的机会。”

“那你现在有选择的机会，你要选择杀了你的生母吗？”

凌霄问。

穆梵能皇帝，昭明帝当初能立他为太，自然有他是在谢皇后膝下长大的缘故。但，穆梵自的素质肯定也不差。不然，昭明帝也不会为了谢皇后就拿老穆家的江山开玩笑。穆梵少时给他启蒙的是谢皇后，后来读书，代父镇藩时，他的先生是恭帝师，倘为凌霄这几话便有所动摇，今日皇帝的就该换人了。

穆梵纹丝不动，沉声“昭容知胡太皇贵太妃之事么？世祖皇后遗旨，当时人们不知，今朕既知，一样要世祖皇后的意思来办！要赐死昭容的，不是朕，是父皇！朕，不过是先帝遗旨事罢了！”

“昭容，朕也想问你一句，是地位权势重要，还是活着重要？”穆梵视凌霄，中神幽难测，穆梵一字一句的“倘昭容知今日之下场，当初会不会遗弃于朕！还是说，昭容惯这生而不养之事！”

凌霄的话，不能令穆梵半儿动摇。同样，面对穆梵的质问，凌霄亦无半分愧疚之，她认真的想了想穆梵的问题，摇摇“若再有一次选择，约摸还会如此吧。你或者觉着，我对不住你。但，于我而言，我更愿意你登上这至尊之位。”

凌霄的话，令穆梵的神愈发冰冷，他冷冷“昭容有一句话错了，你虽遗弃我，却也不算对不住我。我虽未能从你这里得到母亲的疼，母后给我的，半儿不少！我甚至庆幸，我是跟着母后长大。不是因为母后指引我走上帝位，而是因为，我从未听闻过‘为你好，我便遗弃你’这话。我真是得庆幸，您为我好，遗弃了我。不然，若哪天你又觉着杀了我是为我好，说不得我就有死无生了。”

凌霄轻声一叹，半晌无言，她的睛终于自穆梵上移开，手指挲着宝座一畔光的扶风，良久方“我生蜀中一个小村里，那地方，叫长村，属于碧县，离蜀中蓉城不远。我的父亲，是山中猎。后来，到了嫁的年纪，我嫁了同村的一个徐姓书生。他姓徐，单名一个祯字，后来，算命的说祯字不吉，便改名作徐宁。开始也是很好的，但，后来他中了举，就渐渐变了。我开始并未察觉，慢慢儿的总觉着不适，还开始嗜睡，我是偶然才发现，丫环在我的饭碗中下药的事。知是因为什么吗？因为他看到我父亲死去后的遗中有一个英国公府的令牌，他推断，我父亲曾是先英国公府的侍卫。而当时，先英国公府因谋逆之罪被族诛。他生怕被我连累，故而谋害于我。他只是对我边的蠢丫环表示一些喜她想娶她却又不能娶的意思，那蠢丫环就开始在我饭中下药。彼时，我尚不知是那令牌的原因。我以为是徐宁变心要杀我，伤心之下，买了□□，原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不料他委实运好，那蠢丫环为他尝羹汤，倒把自己毒死了。既是撕破脸，他倒是没敢将我如何，我离开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了。”凌霄的目光再一次回到穆梵的上，她“皇帝，你说权势重要，还是命重要？皇帝啊，你生于皇家，当比我更明白，有时，权势就是命。”

凌霄从容“我这一生，也过，恨也恨过，荣华富贵，都享用过。生有两，皆非我养，一为探，一为皇帝。我求仁得仁，无可遗憾。要说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唯徐宁当年负我之仇未报！”凌霄一双冷凝的双眸看向穆梵，“我要徐宁断绝孙！”

穆梵问“江探也…”

凌霄朗声一笑“他又不姓徐。”话毕，取过一盏鹤红酒，仰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