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办。”

李大娘问“这事你听谁说的？”一个人，但凡在某个方面能称大家，必然痴迷于此的。如薛千针，素来只对绣技上心，于绣庄之事，并不多理。

薛千针“阿圆说的。”她收了三个弟，除了三姑娘、何琪，便是李桂圆了。李桂圆年纪比三姑娘、何琪都大些，听说她娘怀着她时就想吃桂圆，因家里穷，不要说桂圆，桂圆壳也见不到一个。待生下闺女，为了纪念当初对桂圆的渴望，就给闺女取了个桂圆的名儿。

“吃饭吧。”李大娘微，岔开话题“衿虽没能跟你学绣活，厨艺倒是不错。”

薛千针笑“是。”心下也觉着何老娘上辈兴许烧了香，一家人如何，自细枝末节就能看来。何衿没能拜薛千针为师，何家就三姑娘同绣坊有些关系，三姑娘并不姓何，何家日常打却从不会忘了薛千针李大娘这里，虽没什么值钱东西相赠。但小事多了，也令人心生熨帖。当然，这熨帖的事，何老娘的秉是不来的，何老娘人也不坏，不过，她不是这样的。自何家娶了沈氏，婆媳两个一刚一柔，倒是补了何老娘的不足。有其母则有其女，也不足为奇了。

何家吃了一回野菜晚餐，俱吃的心满意足。虽是野菜，但周婆在何衿的指导下，厨艺一日千里，野菜也能烹调的清香有味儿，何况正是鲜的时候，乍然吃一餐野菜，都赞味儿好。

用过饭，何老娘喝着茶，哼哼唧唧“也就是现在，吃喝不愁，平日里好东西吃多了，觉着野菜味儿好。我小时候闹饥荒闹兵祸，天天在山里挖野菜喝野菜汤，那会儿能吃顿白的就跟过年似的，哪里似现今这日哟，想都不敢想，梦里也梦不见哪。”

何衿问“祖母，你小时候还打过仗吗？”

“这话就傻，太祖爷打下的天下，要不是太祖爷，哪里有如今这太平日。”何老娘说起古来“那会儿天天不是东边儿打西边儿，就是西边儿打东边儿，镇上哪里敢住人，粮全给当兵的抢了，一家躲山里去。后来听说天下太平了，才回来过日。”

何老娘就说起当年躲山里活命的辛苦来，其实何老娘那会儿年纪也小，记得记不得的，反正说的有鼻有，据何老娘说，她还在芙蓉山见到过腰的大白蛇，何衿问“不会是您记错了吧，白蛇不是青城山上的么？”白娘祖籍便是青城山。

“！我本没去过青城山。”何老娘，两手比划“这么！当时把我吓得哟，一锄下去就把那长虫给剁了脑袋，救了你祖父一命。”

何老娘比较没边儿，何衿十分有八卦之心，合掌一击，给她祖母捧场，赞“祖母，原来你小时候就与祖父认识了啊？”

“是啊！”何老娘喜滋滋的“把那长虫抱回去，我还留他在我家喝了碗蛇羹。”

总之老两的情分起源于一场救英雄的杀蛇奇遇，何老娘“打那儿就认识了，只是那会儿不知老东西是个短命鬼，唉，真是上辈欠了老何家的，救老东西一条狗命还没还清…”

何衿哄她祖母“我听说，祖父可是闻名乡里的男哩。”这是何衿的推断，要不怎么据说绣坊李大娘也倾心她祖父呢。但又听说她祖父其实相貌只算中等，不过勉也比何老娘些的。

何老娘心下其实，一挥手还要不在意的样“勉就那样吧，瞧惯了一样的。”

“可惜姑姑跟我爹都多像您老人家，也没遗传到祖父的貌。”何衿每每说两句实话都要被何老娘臭骂的，何老娘骂何衿“漂亮有个鸟用，能当吃还是能当喝！以貌取人，都是那啥，浅显，浅显的很！”

何衿纠正她老人家“不是浅显，是浅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