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日，难不成帝都里都是富的油的人家？我想着，不论哪儿，都是寻常人家占大多数吧。爹说帝都居，大不易，不照样有许多人在帝都讨生活。便是当官儿的，也不见得个个儿有钱吧，难不成没钱的就不过日了？咱们又不是去帝都享福的，是为了免分离之苦才去的帝都。你看着阿素些，你也放心不是。再者说了，我看阿素不是那一等无能之人，能不能养活父母妻儿，难他心里没个数？我听他说，来前儿就把房屋都吝好了，里的东西也置办的差不多了。咱家本就是家风俭朴，到帝都也是一样简简单单的过日。就是阿玄阿绛，都是念书的年纪，阿素刚官，官场上的事儿就够他去忙的了，可阿玄阿绛念书的事也耽误不得，阿素又不是三六臂，爹你看着他们念书启蒙，也能给阿素分担些不是？就是家里，也得爹你在才安定，不然，便是弟妹跟着一并去了，她一个女人家，阿素又不能时时在家，她也是没过远门儿的，乍然到了帝都，举目无亲，凄惶不凄惶？我每每想到这些，就想着，你跟娘要不去，我再不能放心阿素在帝都过日的。”

沈氏一席话终于说的沈父动了颜，沈父“这也是。”

沈氏一笑，接着沈父又补充一句“要是去了不行，我跟你娘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您老就去吧，怕是见惯了帝都的繁华，舍不得回来呢。”沈氏笑。

沈父叹“梁园虽好，终非久恋之家呢。”又担心闺女“我们这一去，你要是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好？”

沈氏笑“衿都十一了，阿冽也七岁了，我能有什么事？爹放心吧，只要你们在帝都过得顺遂，我这在老家的更自在呢。”

沈父笑“倒也是，女婿是个好脾气的，衿阿冽都懂事。”

沈素在书房同夫何恭抱怨“真不知爹这是什么脾气，跟我说话素来没个好生气，我娘也不了他的主，他老人家这一辈，就听说话。”

何恭笑“你是没闺女，你要有闺女，照样听闺女说话。”何恭就很理解老丈人，他也听他闺女啦啦的说话，儿当然也好，只是男孩淘气，不比闺女贴心。

闺女的确是贴心，因为知她舅一家要去帝都，这次何衿来外公家，还带了些礼给沈玄沈绛——一人一新制的鹅笔。

何衿如今制鹅笔的手艺今非昔比了，她“包帝都那群土包没见过，这个写字，虽然不如笔好看，但实用的很。”

沈玄早就有他家衿送的鹅笔，今天又收到一，也很珍视，“比用笔写的快。”他娘就很喜用衿送的鹅笔记账啥的，字写的小，可以节约纸张。而且，鹅笔写字比笔字好学，写的也快。

因为要跟父母去帝都城，小小沈绛有些兴奋，他说“衿，我听爹爹说帝都城可大可大了。”

何衿“大有什么稀奇的，碧县比起长村就是大地方了，可跟州府一比，就又是小地方了。帝都城再大，也不过是东穆一个城市罢了。你们这一路，自长村到帝都城，可是千里之遥，路上能长大见识。就是帝都城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们也得羡慕你们。”

沈绛还小，很容易被衿说服，不自觉的一小脯，心里觉着，他们的确是要长大见识了。沈玄主要是舍不得衿，拉着衿的手依依不舍状“我去了帝都，就不能照顾衿了。”

江仁给他酸一疙瘩，“放心吧，我会照顾衿妹妹的。你就是不走，也没啥用。”

沈玄觉着江仁不是他舅家表哥，而是他上辈的仇人！专拆他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