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两块儿绿豆糕，其实外包装不大看得来。若寻常七岁孩，会数数的都不多，又怎知一包绿豆糕里有多少块？

不料何老娘这般歹命，竟遇着何衿这样的猴儿孙女！不得不说是一降一了。

青于蓝而胜于蓝。

以何老娘大半辈的刁钻，竟隐隐有不过何衿的兆。何老娘只得叹，长江后狼推前狼，一代更比一代了。

当然，何老娘没这么好的文学修养，更不懂什么后狼前狼的。她就是觉着何衿忒鬼鬼啦，如果不是何衿还有些遗传儿的烂好心，何老娘觉着，这丫的成长度还是颇为可喜的。

何衿的成长度，非但何老娘觉着可喜，便是薛先生亦觉可喜。在陈家执教，虽有丰厚束休可拿，但这活儿实在的不大顺手，倒不是说陈家几个姑娘不好。陈大妞妹几个，资质只算带中等，好在学习都认真，而且，几人听薛先生意见，琴棋书画四样，不必样样皆，人的力有限，只找一样自己最有兴趣的，专攻一样最容易彩不说，以后也可拿来博个才名啥的。

甭嫌薛先生这话势利，薛先生早便“这是大实话。琴棋书画的确可以怡情养，慢慢浸染一个人的韵味儿。但，世间少有人极于琴棋书画的。姑娘们年纪渐长，以后是要跟着长辈们去走动的。或是姑娘们自己办个会、诗会，这方面都要懂一的。不然，如何去际。只是，琴棋书画说到底也只是小。除非有绝世天分，否则，想在这上面，难矣。”

陈二妞于瑶琴上颇为用功，她又是个心傲的，闻言问“先生，什么才叫绝世天分？”

薛先生笑“二姑娘只要想一想，这千百年来有哪个琴师能青史留名的？”

薛先生是讲过史的，陈二妞也知几个，“太长琴。”

薛先生一笑，摇“此乃神仙，不算凡人。”

陈二妞“俞伯牙。”

薛先生“伯牙制山，千古名曲。”

陈二妞史学的寻常，再想竟想不来了，陈大妞“易畔击筑荆轲歌的渐离算不算？”

薛先生笑“筑也是乐。”

陈大妞又“竹林七贤，嵇康。”

薛先生“嵇康，著有《琴赋》《声无哀乐论》，作有《风松》，相传《孤馆遇神》亦为嵇康所作。作有《长清》、《短清》、《长侧》、《短侧》四首琴曲，被称作“嵇氏四”，与蔡邕的“蔡氏五”合称“九”有《广陵散》，乃为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