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只得又数了几个铜钱给三姑娘，“多买两个给阿念吃。”再三叮嘱三姑娘“就买四个，一个不许多买。”

何衿哼一声，她不想吃炊饼，去边儿上烧饼摊要了三碗杏仁茶，两碗山磨片豆腐脑。杏仁茶是甜的，用杏仁米浆混了白糖熬成，外再浇儿桂卤，香甜的。一碗给沈氏，一碗何冽，一碗给沈念。豆腐脑自己一碗，给何恭一碗。又要了二斤炸油鬼，何老娘嗒嗒嘴，何衿“那边儿在煮小馄饨，一会儿就给祖母送过来了。”

何老娘心里有儿讪讪的，似乎也觉着自己这客请的好似不太大方，“没给你嬷嬷要一碗？”

要是真认着跟何老娘生气，早气死了，何衿笑“不给您老要，我也不能忘了嬷嬷呀。馄饨是一起下锅煮的。”

何老娘听这话便哼一声，那儿讪讪早不知哪儿去了，使唤何衿“我看那边儿似有卖蒸火的，给你钱，去买一碟回来吃吧。”

何衿接了钱就去买了，待一时回来，何老娘险气，何衿非但买了蒸火，还买了一笼小蒸饺，不待何老娘发火，何衿缓声劝她“一年也就来吃个一两回，祖母要舍不得银钱，我还有些平日里攒的私房，回去就给祖母，叫祖母给我存着怎样。”

何老娘要是这么容易被哄，也就不是何老娘了，她持对送蒸饺过来的伙计“把这蒸饺退了。我们不吃这个！”

那伙计一脸为难，何衿也不劝何老娘了，她伸筷尖儿对着一笼十个雪雪白的小蒸饺刷刷刷刷刷，挨个儿戳了窟窿，朝小伙计一挥手“去吧！不退！”

何老娘给何衿的无耻看傻了，何恭实在撑不住，扑哧就笑了，连带摊上炸油鬼的伙计都笑的直哆嗦。此时，摊上来吃早的人渐多，许多人都是认识的，还有人说“老安人这般富贵，也忒俭朴啦！”何老娘又是气又是笑又觉丢脸，对何衿“下半辈都别想我再带你来吃饭！”

何衿倒还先夹个小蒸饺给何老娘，笑嘻嘻地“祖母尝尝，这里有血鸭血、胡萝卜、虾米儿、木耳、香菜、胡椒，味儿好的很。”

一时，腾腾的馄饨送来，何衿殷勤的给何老娘凉，何老娘也就不再计较刚刚何衿自作主张买蒸饺的事啦。

三姑娘买了四个羊包回来，去要了碗面茶两个炸的焦生生的豆沙馅儿炸糕，何老娘嘀咕“一个个的钱没挣多少，都比老娘会吃。”将羊包给何冽、沈念一人一个。

何衿笑“这叫青于蓝而胜于蓝哪。“

三姑娘一笑，将剩下的铜钱还何老娘。沈念得了羊包，并不自己先吃，他大睛瞅着何衿，把羊包递给何衿，说“衿，你吃。”

何衿咬一小，“我吃饱了，剩下的阿念吃吧。”

沈念这才低下认真的啃吃包来。

何恭笑“这孩真懂事。”

待大家吃饱喝足，将剩下的油鬼和两个羊包打包带回家后。何老娘将三姑娘剩下的铜钱认真数了几遍，又算一算吃油饼、豆腐脑、杏仁茶、小馄饨、面茶、炸糕的账，何老娘嘀咕“贵死个人哩，早知去买二斤油鬼回来，家里煮些泡饭，些酱菜，才最实惠呢。”

何老娘大血，这会儿偏又想起何衿，同余嬷嬷“把丫片叫来，她不是有私房给我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