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来，不说别的，就是论脾，弟妹也于芳表妹。哪怕弟妹家不比姑妈家富庶，可如今弟妹娘家兄弟也中了秀才，弟妹的父亲也是秀才，哪怕在咱们县，这也能拿手了。还有一事，姑妈家虽富庶些，可再料不及姑丈是这样的人。就算弟弟当年娶了芳表妹，芳表妹不会被姑丈卖到宁家，可是，人一旦起了邪心，早晚得事。哪里有弟妹妥当，哪怕家境寻常，也是小书香之家。且她心思正，一心一意的持这个家。我如今还得庆幸，弟弟就是运好，娶了弟妹门，一辈受益，连孙也跟着沾光。你看衿跟阿冽的模样就知，若非人舅家好相貌，母亲哪里有这般俊俏的孙孙女。”

想到宝贝孙还有讨人嫌的丫片，何老娘也笑了，“兴许就是命呢。”

“这话说的对。”何氏“弟弟就是命好，只看弟妹能帮着姑妈些主意，帮着芳表妹在宁家立起来，她这人心便好。有这样的母亲调理着，孩以后也品端正。”

何老娘素来嘴，“凡事还有你弟弟呢，我只求她多为咱家生几个小，别无所求。”她指望的是儿，又不是媳妇。

“是。”何氏笑“娘这话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母女两个说着己话，三姑娘带着冯翼去了陈家。

冯翼到底大些了，想着一遭去陈家，虽不是正式拜访，可这样两手空空的，也不好看。冯翼跟三姑娘打听陈家有几个表兄弟表妹，三姑娘“跟妹妹一上课是大妞、二妞、三妞，还有四妞年纪小，不到上学的时候。余下都是表兄弟，陈志陈行陈方都在念书了，陈远还小，跟阿冽差不多大。”

冯翼，见街边有卖糖葫芦的，便停下来买了十串。三姑娘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只与冯翼“别尽买山楂的，挑几串山药的，这样若有不喜酸的，可吃山药的。”

冯翼，及至付账，三姑娘要拿银，冯翼连忙“我上带了银，怎能叫表付账。”

三姑娘笑“你若不叫我付账，姑祖母该不兴了。”

冯翼持自己掏的银，“表不必为难，回去我自与外祖母说。”

三姑娘便没与他争这个，随冯翼边的小厮拿铜钱来给了卖糖葫芦的小贩。

及至到陈家，他们去的早了些，何衿还没放学。陈姑妈见着冯翼极是喜，搂了他到跟前问“你母亲什么时候到的？”

冯翼来极有规矩，小大人似的说话，“家父家母也是今早刚刚到，如今尘霜满面，不好过来，待明日就来给姑外祖母请安。我听说衿妹妹在姑外祖母这里上学，就来接她。听说几位表兄表弟都在念书了，这些糖葫芦是路上买来给妹们甜甜嘴的，不知妹们可喜？”

“她们小丫家，最喜这些个零嘴儿。”陈大直笑，“唉哟，果然是敬表妹教导来的孩，实在懂事。”何氏，闺名何敬。

一时，陈二陈三陈四俱过来了，说话间又给冯翼贴上了诸如“长的俊”“有礼貌”“好兄长”“有息”的标签，听到说何氏有了，立刻赞何氏“有福气”，总之就是一个字，好！

女眷们围着冯翼似有说不完的话，待得何衿放学准备回家，已有陈姑妈边的丫环等在她们上课的求知堂的门，“冯家大爷来接衿姑娘回家，太太说叫三位姑娘并衿姑娘过去说话。”

陈二妞先问“冯家大爷是谁？”

何衿“我姑妈家的表兄。算着这几天该到了，表见了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