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去上课，何老娘把带的东西给陈姑妈，笑“昨儿这丫就回来了。这是她舅家的腊排骨，是野猪的，我尝着味儿不错。给带些来尝尝，还有榛松山栗啥的，我瞧着，比外买的好。”

陈姑妈没孙女们那些穷讲究，抓了把松嗑了两个，嗒嗒嘴，，“是好。还是今年的新松，有油。”

何老娘自己也抓了一把嗑，笑“我也尝着味儿不赖。”

姑嫂两个便一面嗑松一面说话，到中午何衿放学，何老娘还带她在陈姑妈这里吃了顿饭，睡了一觉，直到下午放学，祖孙两个方手牵手的回了家。

何老娘私下教育何衿“知为啥在你姑祖母家吃饭不？”

何衿“咱们给姑祖母送了东西，祖母肯定也很久没见姑祖母了吧？”

“笨！”何老娘敲何衿大一记“这是告诉那三个目中无人的臭丫，你虽在她家一念书，咱家可不是什么打丰的穷亲戚。我在你姑祖母面前还说得上话儿，她们就不敢欺负你了，知不？”

何衿细琢磨一二，颇觉有些意思，笑“祖母你心儿可真多。”

何老娘得意“这叫啥心儿，一般一般吧。那麦芽糖的事儿，我想想就来火！敢嫌弃你，就是嫌弃咱家，嫌弃我！你还在她家上学，我要直接骂她们一顿，万一她们在学堂上欺负你就不好了。所以，咱就得拐着弯儿来。叫那几个臭丫知咱也不是好惹的，也就不敢小瞧你了。”

“祖母你就是有智谋啊。”何衿佩服，她就想不这些弯弯绕绕，何衿问“祖母你怎么早没去找姑祖母吃饭，这会儿才去啊。”

那啥，前儿不是没想起这法嘛。何老娘是绝不会如实说地，她“要是她们刚嫌了你我就去，得以为我就是为那事儿去的呢。”

何衿怀疑“不会祖母你是才想到这个法吧？”说实在的，何老娘向来是有话直说，直来直去的，要不是何老娘主动解释，何衿都不能相信何老娘内心世界如此智慧。

何老娘训“你也就一张嘴有用。行了，玩儿去吧！别总在我跟前瞎晃悠，去把阿冽抱来，我得瞧瞧我的乖孙。一天没见，可是想死我了～”

何老娘这里疼宝贝乖孙，陈姑妈晚上特意叫儿媳妇们尝一尝何老娘带来的腊，还命人给薛先生送了一份。陈姑妈笑呵呵地“你舅妈就是这样，有什么好的都先想着我。咱家如今略好些，别人待我都换成了结的嘴脸，多少八竿搭不着的也上赶着认亲。只有你舅妈，待我像从前一样。”

陈大郎陈二郎在州府，陈三郎陈四郎陈五郎在母亲边，闻言都“是啊。”陈三郎笑“舅妈现在见了我还总是说，三郎啊，好好吃饭哪。还拿我当小孩呢。”

陈姑妈笑“这是你舅妈疼你。”

陈姑妈对大孙女“衿去她舅家这许久，耽搁了功课，大妞是的，多照顾妹妹。她有不懂的，你多教教她。”

陈大妞轻声细语“是，孙女记住了。”

陈姑妈皱眉“怎么跟蚊嗡嗡似的？嗓不舒服吗？不是病了吧？”

陈大笑“我听薛先生说，人家大人家的姑娘说话都这样，要轻要柔才好听。”

“我了个娘诶。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陈姑妈对陈大“你也是跟我去过宁家的，你看宁太太说话可这样小声？亏得我还不聋，略聋一儿就听不到大妞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