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看小弟的模样“祖母说了，叫我照顾着你些。一学吧，你不会的就问我。”

何衿“谢大妞，我知了。”

教课的女先生姓薛，据说在前任知府家过女先生，因知府离任，薛先生才辞了去，后被陈家大价钱请了来教导陈氏三妹。薛先生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生得眉目舒展，但绝不说不上是人。何衿初到，薛先生问她以前学过什么，知她识字，且诗经都能背一些，满意的，问“贵府上可是读书人家？”这么小的孩，千字文会一些不足为奇，时下人多用此启蒙，但能背诗经就很不简单了。如陈家这几位姑娘，她教导这些时日，也不过千字文刚学完而已。

何衿“家父去岁刚中了秀才。”

这就是门第了。

如陈家，再有钱，别人提起也是商贾之家。

如何家，家境较陈家相差不知多少。而秀才，已是仕的起了。

薛先生再从何衿的穿上看，也就心里有数了，便命何衿坐下，一上起课来。

启蒙的课程都是很基础的，何衿学着也不难，陈家女孩儿上课是上午一个时辰，下午一个时辰，到中午翠儿来接她，何衿就跟陈姑妈告辞回家了。陈姑妈本想留她吃饭，何衿还学着红楼梦里林妹妹初荣国府时婉拒邢夫人的话，“姑祖母惜赐饭，原不当辞。只是我一天来上学，祖母定是记挂的，我早些回家与祖母说些课堂上的事，祖母便放心了。”

陈姑妈笑“好，那就回去吧。”待何衿走了，陈姑妈同边的丫环阿财“这上学就是不一样啊，以前衿丫哪里会说这文绉绉的话，还什么‘赐饭’啥的。这才来一天，就学会了。”

阿财也不过乡下丫一个，更没见过世面，不过，为婢，奉承主人是惯，于是，阿财笑“可见薛先生的确是请的值的，一年五十两的束休，等闲人哪里敢想呢，比个举人老爷都挣的多。”

陈姑妈表示“这都是小钱，只要大妞她们能学个息，再多些我也乐意。”

陈姑妈在想自家请的女先生得力，何衿这里同翠儿回了家，何老娘很是问了一番好歹，上课的情形啥的。沈氏也笑眯眯的听着，极是喜悦，先前同婆婆再多的芥也因何衿去陈家学习的事消了。婆婆对她如何有甚要，待孩好就行。何况，婆婆现在对她正经很不错。

沈氏儿女双全，夫妻恩，婆婆也转了脾，此刻说的上是顺心顺意。

何衿说了一番在陈家上课的话，扭瞧着四周问“祖母，我送你的绿呢？”

何老娘“我在里屋摆着呢。”

何衿问“浇没？”

“你别，我让阿余伺候它就成了。”

“我去瞧瞧吧，余嬷嬷没养过绿，可能不大知。”何衿就要去看，何老娘一把拽她过来搂怀里，“看个甚！这就吃午饭了！吃饭要！”

何衿怀疑的瞅着何老娘“祖母不会把我的卖了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