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的份，力排众议，扶风方得以掌闽地驻军。理，将军么，会打仗就够了。但江南不一样，江南各关系，错综复杂，扶风以何服众？仅凭在闽地的战功，怕是不足。”

南安侯笑了一下，“并非柳将军战功不足，怕是殿下觉着臣难以掌控江南局势，反会误了柳将军。”

“侯爷误会了。一力降十会，侯爷江南兵权在手，便没有不能掌控的局势。侯爷也知，靖江与南安州，相隔的就是一个闽地。何况，海上也无甚太平，闽地自来多匪患，没有扶风坐镇闽地，闽地怕是难以消停。”五皇担心的不是南安侯掌握不了江南局势，而是江南这一锅粥委实不好炖，南安侯要掌江南，必得一番血成河。平国公府柳家的嫡庶之争，五皇也知一些，柳扶风这嫡嫡孙年少时摔坏了，同他跑去闽地挣前程，可想而知柳家这庶系多势，而柳扶风庶二叔一向与东好。江南之地，东系势力庞大，且这几年东与他关系平淡，五皇怎会放心让自己的心腹将去江南。五皇与南安侯“我与侯爷推荐一位将才如何？”

南安侯眉心微动“李宇李伯爷？”

“正是。”五皇是个坦率人，他直接“宇表兄乃难得的悍将，依宇表兄的，江南何人能敌？不过，他还在家里养伤，最好侯爷亲去一趟。”柳扶风有人敢招惹，李宇是断然无人敢惹的。哪怕东，也得给文康长公主三分面。

南安侯“殿下的光再不会错，臣明日就去。”

虽知南安侯是军中老手，五皇仍是忍不住“江南的事，宁缓勿急。”

南安侯真的笑了，他与五皇打的少，真不知五皇是这样的实诚人。多少人都是望他得胜归来，唯有五皇劝他莫急。南安侯也多了几分郑重，“臣明白。”他“既是殿下说柳将军能守住闽地，那闽地的军备，臣就不动了。不过，有一事，殿下给臣一个准话。”

“何事？你只说？”

南安侯声音放低，淡淡地却险些吓着五皇，因为南安侯“海匪段四海那里的事，他会不会与靖江相勾结？”

其实，南安侯问的这话，五皇可以说“不知”，但如果这样回答，俩人也就没必要继续谈了。

只是，五皇与段四海之间的联系，天知地知，他们夫妻知，余者也就谢尚书与穆元帝知了。皇同海匪来往，这事…也就他爹默许，是万不能拿到台面儿上来说的。五皇定一定神，他换了个角度来说段四海一事，五皇“当初我依计避退剑州，一路上走走停停，是计诱靖江瓮。彼时，我以为段四海也会上岸趁火打劫，就想着，倘能如此，正可将靖江的人与海匪一勺烩了。结果，段四海劫的是败退的靖江残兵，并未上岸。段四海此人，谨慎异常。他会不会同靖江勾结，谁都没法断定。”

南安侯“段四海的底细…”

“他对帝都豪门旧事，了如指掌。”五皇了并未相瞒。

南安侯“介时还请殿下帮忙，既想收靖江之权，必得成四合之网，别的地方臣不担心，唯海上，我朝海军防线太过薄弱。”

其实哪里还有海军呢。五皇藩地建港，都得保护费给段四海。

南安侯这般说，不过是为了朝廷颜面。

五皇也是盼着朝廷能收服靖江的，他想着，段四海这事既然南安侯都知了，便送南安侯一人情，与南安侯说了说闽地与段四海之间联系的事。南安侯“如此，介时要请江姑娘帮忙。”南安侯并不会摒弃闽地，然后自己去与段四海联系，谁也不能永掌江南权柄，闽地肯尽心合，南安侯也不会大动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