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一人上课。

别看牡丹院对杜鹃院关切备致，谢莫如对牡丹院素不关心。故而，宁姨娘与谢莫忧哭回牡丹院的事，谢莫如亦一无所知。倒是谢松落衙回家，先受了谢太太一通斥责“当初你非要她门，我有没有与你二人说过，想门儿，可以！但这辈只能是妾室！当初，你们是怎么应我的？言犹在耳，今天莫忧的嬷嬷当着莫如的面儿便说宁家老爷是亲家老爷？你平日有没有约束好她！”

谢松尚不知原由，不过，这是亲娘，骂也就骂了，待亲娘骂舒坦了。谢松亲自奉了茶才问“母亲这是怎么了？要是有气，再骂儿一顿也使得，只是母亲别气坏了。”

谢太太骂儿，当然是秉退了丫环，气了好半日，谢太太吃了茶，将今日之事与谢松说了。谢松“就是个糊涂才，打发了就是。”

谢太太冷笑“要不是平日便有这个心，怕才不至于糊涂到如此地步！”

谢松劝“母亲想多了，宁氏素来柔顺。”

“宁大人升了国监祭酒兼詹事府詹事，她这心，也大了。”谢太太淡淡“如果当初的话，她忘了，你再提醒她一回吧。”

谢松忙“母亲放心，我一定好生说她。”

谢太太又“莫如她娘不好，这些年懒怠见人，你边只有一个服侍的，不大妥当。你虽不是贪的，边儿总该有个明白人。”

“母亲，真不用，我好生教导宁氏，您放心，她日后断不会如此疏忽的。”谢松。

谢太太轻叹“我难是愿意给儿边人的母亲？倘她真懂事，我只有盼着我儿好的。阿松，莫如渐渐长大了，她才是你的嫡女。宁氏既有这个心，我不得不防。这内宅，跟你们官一个理，除了正房正室，哪个妾能一独大？莫如她娘不耐烦来，这些年宁氏瞧着柔顺，我一时疏忽，养大了她的心。她要觉着给你妾委屈，放她府另嫁人为正室也好，不然，心比天，她在咱们府上小伏低也难受。但，我在一日，便不断不会为她一个，叫家里了嫡庶尊卑。”

谢松在亲娘这里吃了顿排，回去难免责怪宁氏，宁氏已了半日泪，睛都成个桃儿了，见她这样，谢松叹“好了，你也莫哭，以后谨言慎行吧。”

宁氏泣“我倘有半儿不敬之心，天打雷霹。”

谢松“不是说这个，你别的时候都好好的，正赶上宁大人一升官，就这档事儿，倒显着跟故意似的。”

这话，真比刀还尖啊，得宁氏痛不可当。宁氏痛哭“我恨不能把心剜来，大爷就知我是不是清白的了！”她自己都恨死陈嬷嬷了，大好局面，积年隐忍，就给陈嬷嬷毁于一旦。

谢松只好劝完老娘劝姨娘，宁姨娘这一哭，先时还是声婉啼，今日哭的实在狠了，发丝篷，若烂桃，实在没了往日态。她为谢松生了三一女，尽颇重保养，此时亦难免显一丝年华逝去的痕迹。谢松一叹，抚住妾脊背。

谢太太心里的不痛快在发作完牡丹院这几后，也稍稍消气了些，在见着次的时候，不忘说一句“去瞧瞧莫如吧。”

谢柏挑眉“好端端的，母亲怎么叫我去瞧莫如，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兴去了？咱们家，她与你最好。”谢太太轻眉心，不多言“去吧。”牡丹院野心，可杜鹃院难是好相与的。不要说方氏动不得，谢莫如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唉，谢莫如非但不省油，她还一天天的在发光发亮，叫人想忽视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