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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一百零二(5/5)

情不好,整天吵架,她天天夹在中间受气。有一天,爸爸和妈妈通知她他们已经离婚的消息,她的反应很平静,甚至悄悄松了气。

亲戚们可怜她,一个接一个安她,她反而笑着劝亲戚:“他们天天吵架,谁都过得不痛快,离了也好。”

那时候她是真的替父母觉得解脱,不是在笑。

可是那年过年,爸爸在城东,妈妈在城西,她不知该去谁家吃团圆饭,走在市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张张洋溢着乐的笑脸从前闪过,忽然有个老太太停在她跟前,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那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泪满面,哭得稀里哗啦。

之后和父母的关系越来越疏远。爸爸再娶,继母生下弟妹,她成了家里的异类,家聚会,她总是最尴尬的那一个,谁见了她都别扭。

明明是她的家,是她生活十几年的地方,她却连请朋友到家里去客的勇气都没有。

“外风大,屋去吧。”

一把清亮的好嗓,把李绮节从遥远的记忆中惊醒。

李南宣着一茶褐袍衫,束方巾,趿拉着避雨的木屐,走到她旁,眉低垂,鸦翅睫像两把小扇,不一丝思绪。

李绮节伸手拂去角泪滴,神怔忪。

两人站在廊下,望着轻纱织就的朦胧雨幕,一时无言。

南风拂过长廊,寒意透过重重衫,仿佛能里。

良久,李南宣双手握拳,掩在嘴角,轻轻咳嗽一声:“回屋吧,别着凉了。”

李绮节把双手拢里,转躲开飘廊檐底下的雨丝“三哥也屋吧。”

房时,回去看,却发现李南宣还站在廊檐,长玉立,影单薄,眉目姣好的脸藏在半明半暗的影中,仍旧丰神俊逸,举手投足间清冷尘。

不论何时何地,他始终站得笔直,像一株沐浴着风雪怒放的寒梅,傲骨天成。

李绮节冷的时候,会忍不住缩肩膀发抖,会抱着自己的双臂取,会跺脚让脚底发

而李南宣从没有这样的时候,他永远是那样一张清淡的脸孔,苍茫的双瞳,直的脊背,站在风雨中,任它东南西北风。

李绮节忽然想到一句话,刚极易折,极则辱。

回到屋内,周氏吩咐刘婆去灶房炖补汤,李大伯和李乙已经在商量该给孩取什么名字,李大拉着周桃姑的手,母女俩低声说己话,李昭节和李九冬坐在竹席上玩七巧板,人人脸上带笑,满室和气。

孙天佑从门外来,上袍衫淋半边,脚下的长靴也透了,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岳丈李乙竟然笑得和傻一样,吓了一,走到侧间,凑到李绮节边,小声:“岳父怎么这么兴?”

又忽然神大变,攥她的手腕:“你是不是哭过?谁欺负你了?”

李绮节笑着摇摇,踮起脚跟,为孙天佑脱下**的外袍,后者立刻蹲下,让她可以轻松地摘掉他上的巾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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