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关，”晴明的笑容透着一丝得意“京郊的那些黑气，与我同行。”

客人短短地“哦”了一声，似明白了什么。

“您或许也知了。虽然可算是邪外，但对于垂死之人的治疗却尤其有效。许是那些怨念本就是垂死之人而起，所以遇到相同遭遇之人，便能因对死的怨恨而令其继续生存。”

“但是那样的话，那个孩也不能算是正常的活人了吧？早晚有一天这个孩会因为承载他人的怨念而成为活着的的。”

“于是，便是您了，”晴明向客人，意味长“正在我为这事一筹莫展喝闷酒的时候，您来到了。世上大概真的有缘分这个东西吧。”

“你…”客人看了看手边的那团光，挑明“你是希望能让小女的灵魂碎片压制住那些东西吗？”

说这话时他是有犹豫的。这团光早晚会消失，或者说她本来就应该消失了，只是因为自己的一些想法而行搜集起她灵魂的最后一些碎屑，留在自己边。

“并非压制，而是合。光越大，影便也越大——但相反的，影越大，光的大小也应相同。”晴明说“这便是回答您之前说的——无论是什么，死去后什么都不会留下——不，并非如此。当时存在的份会死去，但所留下的东西总会转化为别的东西。就如您的女儿，她的消亡甚至连我都可以看得。自她一来，我院里的一草一木就都沐浴在她的光下，受到了不少灵气的恩惠呢。”

客人收回手，那团光便乖乖地钻他的掌心中，不现于人前了。

“让她的灵魂人的，与消在空气中滋万比起来，您觉得哪一个更好一些呢？”

“都不好。”客人实话实说“能回归原有的容貌才好。”

“可是您自己也知那是不可能的。万都会死去，就连神也不例外。”

“对，所以我只能二者选其一。”客人缓缓起“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啊…不过，与常人不同会让你孤独的吧？”

“孤独？没有的事，”晴明向某个方向举起酒盏“自有人会为我奏一曲。”

那个方向，所指皇。

这个时候，殿里的盛宴应该已□。

晴明可以想象得到那些官员此时多半会乘着酒意大声起哄：“博雅大人，请奏一曲吧！”

而被称为“博雅大人”的男人丝毫没有“大人”的架，一定会老老实实地站到中间，真的乘兴奏一曲。

他用的笛，名为叶二。

在安倍晴明的脑中，浮现博雅奏起叶二的画面。

然后晴明说：“你能听到笛声吗？”

——便真的有笛声传来了。

在异国妙的旋律中，客人因怀有心事仍有些踌躇。

“把她的灵魂赐予一个人类，会被污秽污染。那样的话…”他喃喃“即便她以后以人类的姿态活下去，但是…她还是她吗？”

晴明仿佛看破了他的心事，微笑：“到那时，他们的存在会以乎意料的姿态重现于人间吧。”

悠扬的笛声如淌过，院的二者不再作声，只愿静默以对，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