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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5)

,正是一个好梦的开端。素贞已是心神俱醉。

我见她得享温柔,便意仿效,正款摆一番,谁知这二人早已双双跨船舱,再也不了我。行差踏错,几乎一跤跌下里,虽则我自小便在中长大,难在这关来划戏么?急忙用脚趾抓牢立定。

真气个半死。

到了舱,只见两条木板作凳。舱位太小了,我俩坐一条,他坐一条,便显得挤通不堪。本来是相对的,谁知他坐不住,忽地转了,背着我俩,垂得低低。未见又坐不住,忽地撑了伞,竟跑到船上去。

“嗳嗳,相公你别走。”

这一唤,他又不好意思走了。见他老实,我也不敢轻狂,只得些天下间最通俗之事,由“相公贵姓”起,份,世。据说娼面对客人,也是由这句话开始的,可见也是一真理。不消一刻,已把他“盘问”完毕。

相公姓许名仙,钱塘人,二十五岁,自幼父母双亡,投靠夫,他们那葯店开设于官巷。最重要的,是他尚未娶亲。…当然,那么穷苦,尚寄人篱下,怎有本事娶亲?看来只有我才会喜他,一半因为人,一半因为

谁敢说,一见钟情,与相无关?

素贞细意听了,便又造作地对我说:

“小青,你问了许相公一箩筐的话,怎不问问他有什么要问我们的?这是礼呀。”

于是中的我,又问许仙:

“相公,有什么要问问我们姑娘的?”

他沉半晌,:“没什么要问。”

我便回话:“他没什么要问。”

大家那么近乎,面面相觑,还要一个中间人传话,好不烦人。我一拧,溜掉了。但瓜艇的困团,溜到何“只靠着舱边,望着烟雨西湖,三潭印月和阮公墩,迷迷糊糊。恼人的天,恼人的意。结果我还是扮演中间人的角,一气把一切都说个光:

“姑娘是白素贞,四川人氏,我老爷州指挥。不幸双亲早已去世,且葬于雷峰下,因为清明节近,姑娘带了我…小青,上坟扫祭。我们在杭州,投亲没遇,无依无靠,又值一场急雨,若非相公便船相载,实是狼狈。”

见他洗耳恭听,甚为专注,便又:“我们的世,完全告诉你了,还有什么要问?”

“没有了。”然后一切归于沉默。

真气馁,生平第一遭来勾引男人,竟遇着个不通情的呆。他简直便是叫杭州蒙羞的一碗不及格的桂糖藕粉…糖太少、太少,税税稠稠,结成一团,半也不晶莹通透。

素贞额角有晶似的透明雨滴,轻缓沿额游曳至角。她睛微眨,两滴悄悄下溜,经粉须,遇腮红。界尖的另一,亦随人中边…

这两颗珠儿,到底会不会碰上了,凝成一气?抑或在她尖尖的下颌才作招呼?

许仙不知看人抑看雨。

素贞竟然羞柔弱地,别过脸去。

他得不到落实答案。

依依。

素贞指指那伞。我装作者不到。

到了清波门岸上,他撑起那伞,见我俩衣衫尽,孤苦无依难于上路,终鼓起无穷勇气:“姑娘,这伞借予…”

我即接过:“哎,这伞相公明日来取回好了,谢谢!”…这才算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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