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都能有替，何况太后！弘昼匪夷所思的看了天佑一，心猛然一凛，低不语。

乾隆双手握着红木椅的扶手，扭曲着脸颓败：“是我的错，我害死了额娘，我…”

“错的是我。”天佑打断乾隆的话，轻叹一声：“当初，九龙夺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为了登上皇位，我□乏术，对你们失了教。你们想想，你们皇玛法对儿非打即骂，你们十三叔也争过皇位，失了老爷的意，被关在养蜂夹十多年。他没有自弃，反而另辟蹊径，一力扶持我，并了雍正朝的国之砥。而胤禩呢？他被老爷在所有大臣面前骂辛者库贱妇所，而且对他一贬再贬，他不是仍好好活着熬死了老爷，在雍正朝给你们阿玛我添堵吗？”

“就是我，你们皇玛法也是一再试探，稍不如意就指摘怒斥。老爷用心的只有一个儿，谁都知，就是太。你们的叔叔都因为老爷的偏心与太不睦，我却一直忍着太，尽我所能为他办差，老爷看在里未必不记在心底。要不，弘历你还真以为你皇玛法把皇位传给我，是为了你吗？”

天佑嗤笑：“若朕和你们一般狂妄自大，不知收敛，早死在其他兄弟手中。又或是你们的儿，被骂了几句便一蹶不振，自寻死路，哪里还有雍正、乾隆两朝？朕只恨，恨把你们护得太好，让你们经事太少，阅历太浅，皇上心难稳。”

“如今说这话已经晚了。”天佑打量着神凄苦，铁青着脸的乾隆：“为帝能善始善终者少，初登帝位，哪个不想开太平盛世，为天下敬仰？可是，皇帝是孤家寡人，没有人会和你说真话，听多了阿谀奉承，忠言自然逆耳。你刚继位时也是意气风发，虽有些刚愎，但不愧为人君。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把国库当私库用、打压嫡疼无德庶、幸毒妇由得她们残害皇嗣、仅凭一己之好任由义女和妃的远亲侄横行后的？须知，为君者必得自律，被私情左右乃是大忌！”

乾隆嘴蠕动着，突然从嘴角溢一抹鲜红，苦笑：“阿玛的这些话，都曾跟我提过。是我忘了，咳咳…我愧对阿玛，愧对天下。”乾隆冲天佑伸布满血指甲印的手掌，天佑凝注着乾隆，半晌未伸手相握。正当乾隆吐血失望的垂下手时，忽而到掌心一。乾隆盯着与天佑握的右手，想笑却不料吐更多殷红的血丝。

“你这又是何苦？”天佑凝眉。

乾隆张开粘着血的，苦笑：“额仑绎麻、丰尔察已经来了，皇上自然也已痊愈回京了，我这个替也该消失了。”

“皇阿玛！”乾隆吐血，一时间弘昼吓懵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前一刻还与天佑针锋相对的皇兄，此刻竟已于弥留之际。弘昼这些年一直恨乾隆不念兄弟之情，可此时却忆起年少相伴的情分，砰的一声跪倒在天佑面前，哀求：“皇阿玛，您既然能救如今的皇上，定然也能救皇兄的。皇兄是有错，可求阿玛看在骨之情的份上，救他一救。皇兄已经知错了。”

“你以为是我死他的？”天佑质问。

“我…”

天佑掠过因为痛苦满面扭曲的乾隆，冷厉的目光向弘昼。“弘时是怎么死的，是他自己死了自己。只怕弘时没想到，当初的赢家弘历，也会步上他的后尘。”

“皇阿玛！”弘昼不明白，为什么皇兄都要死了，皇阿玛仍是这么尖刻。

“我的儿里，弘历最自大更是自傲。他从我废他的那一刻起，就明白，大清不再是他的了。皇位、权势、天下，曾经都掌握在他手里，得到了再失去，永远比得不到更为痛心。你能想像弘历这样骄傲的人，躲在旮旯里看着有人坐上曾是他的帝位，听着曾经效忠他的才对别人呼万岁吗？只要他还在大清，踏着大清的土地，他就避不了‘乾隆’这两个字。明明是他的年号、他的名字、他的脸，他的嫔妃、他的儿…如今，却都是别人的。”

弘昼听着天佑的话，看向神衰败的乾隆，一苦涩的滋味翻涌而上，涩的他直掉泪。

天佑淡淡的看着冷汗直，通红着珠，五腔淌血的乾隆，低声：“我不想你死。可是，我明白与其让你活的痛苦，不如随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