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嫔问。

小扣笑着言：“回娘娘，这喜本是茶房伺候的。当初年纪小，她又憨直无人看重。不料，去年圣上洪恩不少女了神武门，乌公公看她老实，挑她了慈宁。哪知，喜倒有一手梳的好手艺，很得太后看重。这些个月来，一直命她给瑞珍公主梳呢！”

小扣瞅着低思的令嫔，续：“才在她未慈宁时便好，今日旁敲侧击的问她，她倒也未起疑心。”

“她说了些什么？”

“喜说，皇上每日去慈宁请安，太后都会命才们退下，关了门说话。”

闻言，令嫔神一窒，狠厉的目光扫向小扣，急：“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小扣偷偷抬看向令嫔，压低嗓音：“回禀娘娘，喜说皇上每次请安，瑞珍公主都在太后左右的。之后，太后遣退才，瑞珍公主却必是留下的。”

“太后和皇上谈了什么？瑞珍公主在内室说些什么？”

“才无能，打探不到殿内的消息，请娘娘责罚。”小扣请罪。

令嫔明白这事不能怪小扣，况且正是用人之际，她拂手示意小扣起。小扣叩首拜谢，退立旁侧。令嫔此时虽是内里跌宕起伏，蠢蠢动的念占据了整个心房，但她向来是个谨慎的，想了片刻，倏地转首问：“小扣，你难不能从那汉女边的人下手吗？”

娘娘，当初你可也没这个本事。否则，怎么会由妃转为嫔呢？小扣心中嘀咕着，中却为难：“娘娘，您是知的。在那瑞珍公主边伺侯的，不是她时带来的心腹，就是太后用惯的老人，她们不缺银。而且，也没有把柄让才抓住，实在难呐！”

令嫔听着小扣的话，中闪过烦闷之，锁着眉峰咬着红低喃：“难，真没有法了不成？”她心底的念如野草般疯长，但她却知晓其中的厉害，那是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之路。若是无法打探明白，她如何敢动分毫？

黄杏不知想起什么，上前两步跪下：“婢见娘娘这般烦恼，跟着揪心。倒记起了一件事，也不知对娘娘有没有用。”

“说！”令嫔此刻已是病急投医了，哪还由得黄杏吞吞吐吐？立时瞪呵。

“那会儿晴格格还在里，婢记得正是西藏土司来京比武大会之后。婢娘娘的吩咐，去慈宁送锦缎给晴格格和瑞珍公主。瑞珍公主陪着太后，婢不敢打搅，只见着了晴格格。当日晴格格的脸很不好，见了婢就问婢几岁了，想不想？”

黄杏不敢抬看令嫔，目不斜视的盯着膝下一亩三分地，叙述：“婢不知怎么回话，哪知晴格格好像也不是真想问婢的事儿。婢只听到晴格格嘴里嘀嘀咕咕的说，有些个婢真是可怜，没能找个好主，年纪大了还在伺候人不说，只怕连喜的都要拱手让人。接着晴格格又长叹一声，说以前是她想差了，其实里外都是一样的，只要了才便是不由己。”

令嫔原以为黄杏心大了，有事瞒着自己。如今听到此，才明白黄杏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晴格格说的那番话，简直就是在她的心窝。理说，黄杏已过了的年纪了，晴格格这么讲，分明是借着婢的事打她的脸。暗指她不是个好主，欺压才不给对方好归宿。可是，什么叫‘只怕连喜的都要拱手让人’？这是什么意思？黄杏现在提起，又是为何？

黄杏见令嫔并不打断话，便接着：“婢当初听了晴格格的话，一时有些会错意。之后想想，晴格格向来与娘娘亲近，这话定不是指着婢的。但婢想不明白，晴格格为什么这么说，说的又是谁？直到十日前，娘娘令婢去内务府取瓶，回的路上听得几个人在谈笑。其中两人便是瑞珍公主边得用的鹦哥，和黄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