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在。可这晴格格真不知说她什么好，她见过白霜，认识白霜吗？仅仅因为我们声讨了几句，就觉得那白霜可怜，帮着白霜。难，她看不到你的伤心，你的委屈吗？”

“皇额娘…你别生气。”兰馨见乌拉那拉氏气红了脸，慌忙劝解。

“我气什么？本是为你不值！”乌拉那拉氏恨铁不成钢的瞅着兰馨：“你未嫁前，对晴格格也多有照拂，可她…她是怎么对你的？如今她要是活着，少不得本要替你气。但她自尽了，对个死人，本置什么气？”

说罢，乌拉那拉氏拉过兰馨消瘦的指掌，娓娓言：“晴格格说她后悔了，后悔识人不清，也悔不明事理。当初她嫁给福尔康，与你何其相似。福家尚多罗格格为了保命，可危机一去，福尔康便纳了夏兰心，弃晴儿为敝屣。她本想好好待夏兰心，让福尔康承她的情。岂知是一厢情愿，她愿退让对方反而得寸尺。直到此时，晴格格方知自己往日心念偏差。”

“她叫你不要恨白霜，自己却不到不恨夏兰心。她要你好好待白霜，替额驸纳妾。她却无法对夏兰心笑脸相迎，因为福尔康纳了夏兰心，整宿整宿睡不着泪到天明。这时候，她才明白你当日的痛苦，才知什么叫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惜，一切都晚了。”

乌拉那拉氏语重心长：“可你还不晚，本不希望你后悔。那富察皓祯可恨，没有与你行房，却也恰恰是你的机会。要是崔嬷嬷查的事是真的，皇上一定会补偿你。到时候，皇额娘对外说你去寺院清修，暗中求皇上让你以小燕的名义嫁到蒙古去。”

“皇额娘！”

乌拉那拉氏拍了拍兰馨的手：“你放心，小燕虽说只是义女，但她的份上却能作文章。前有夏兰心、福家闹这样的事，皇上为显仁慈不迁怒无辜，给小燕升个多罗格格还是能争一争的。你以多罗格格的品级嫁，到时候皇额娘再给你备置厚厚的嫁妆，到了草原上你拿满洲姑的底气，还是能好好过日的。”

兰馨听了乌拉那拉氏的打算，心下激又有些仓惶。她想到皓祯，就对嫁人之事淡了心。乌拉那拉氏不愧让兰馨叫一声额娘，她看兰馨的脸，便知对方的心思，立即冷了神：“若你还叫我一声皇额娘，就要听我的安排。本知你所嫁非人，但其中也未必没有你的过错。若是你一开始用和硕公主的架势镇住皓祯，他们岂敢欺凌与你？难，你还想着富察皓祯不成？”

“不，儿臣早就对他死心了。”兰馨苦笑：“那日在顺承郡王府，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不敬，我…我只恨自己弱，没能喝叱他，丢了皇家的脸。”

乌拉那拉氏抚着兰馨的肩：“说起这个，你真该向瑞珍公主学一学，别看她是个汉女，可那番行事气度却是你远远不及的。你也见过那依尔觉罗·鹰吧？他的武艺和手段，不仅皇上，只要宗室八旗里说得上话的，都赞誉有加。有多少格格倾心与他，瑞珍公主不说那份，就是颜也不是最好的，可他却对瑞珍公主死心塌地的，你瞧他传过什么风声吗？”

“兰馨啊，你真该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抓住额驸的心。也要明白，天下的男并非人人似富察皓祯这般。”乌拉那拉氏轻叹：“皇额娘是脾气太直，不讨皇上心。而且，皇上富有四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皇额娘劝不了，更不能阻拦。因为额娘是皇后。可你不同，你是里嫁去的格格，额驸还得看你的脸。你的也柔和，只要好好对额驸，吃亏的时候不忘使些，就算情不能好的里调油，举案齐眉却是行的。”

兰馨红着凝视着乌拉那拉氏，嘴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