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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30(4/5)

玩得天昏地暗,不思茶饭,现在想想顿觉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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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打牌,与袁晓晨闹了不少别扭,她永远地坐在我旁边,无聊得腰酸疼,跟我说话,我不理她,偶尔说一句,也是答非所问,到后来,她不再参加我们的聚会,只是在家等我,可惜的是,我一夜一夜地玩,她便发抱怨,说坐车坐那么远回家只为与我在一起,却连我的影也看不见“过不过了”?

我往往用老夫老妻似的目光看她一,就像看一排列在未来的无数锅碗瓢盆,因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回答她,她要是我说,我就叹气,说一声“无聊呗”

然后,争吵开始,她立刻与自己联系起来,直追着问我,是不是觉得她无聊?直到我回答不是,她才气哼哼地不再理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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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到来之后,我们打牌的情丝毫未减,反而愈演愈烈,我像丢了魂儿一样,每天奔向牌桌,风冒雪,从无遗漏,即使正在与袁晓晨亲着,我也能接到电话就飞而起,扬长而去,气得袁晓晨在我后不是破大骂,就是抱痛哭,我则对此毫不在乎,在袁晓晨的脑中,惟有一样东西可以与她媲,那就是我的事业,可惜的是,至今为止,我仍未找到什么真正的事业,仅凭小聪明在社会上混饭吃,并且丝毫也不以为名挣钱是什么放得上桌面儿的事业,无非就是市俗社会所能提供的一单调而可怜的自我满足,一般来讲,那就是通过单调重复的成功,给个人膨胀的私不停地打气,也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事业,我就会想神话故事,到儿了也就想到历史上独树一帜的罗帝国,从皇帝到平民,从商人到士兵,一个个事业心重得叫人望尘莫及,就我所知,什么光荣啊、神圣啊、职责啊、权力啊、荣誉啊、伟大啊之类的词语多是现在那个时期,但,不是已经早就崩溃了吗?而在现代的北京,哪儿谈得到什么事业!我认真地以为,对于一个不试图控制别人、不麻烦别人的人来讲,也许胡混就是惟一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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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袁晓晨曾机智地找到一个我脑清醒的时间,见针地想与我谈谈我的事业,我说:“想想你自己!我希望,要什么事业从自己开始,顺手儿给我个榜样,你成功了我也好不劳而获。”

“说谁呢说谁呢?”袁晓晨一蹦三尺“我可没过你一分钱!”

说罢,袁晓晨自己却一下了气,我知,我们在本质上是一人,自尊心,虚荣心差,对质生活容易满足,天生的穷命,因此无须多言,用不着再去争论什么事业了,反正这世上为这件事奔忙的人多的是,不是有一堆一堆的老总成天绞尽脑地想着把人云亦云的所谓好事儿往自己兜儿里装吗?我私下里总觉得那类人不是狂妄就是不自信,因此总想什么证明自己比别人重要,而我们两个在这一上早就自抱自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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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一个早晨,我打牌回家,把从楼下买的四个小往饭桌上一扔,走洗手间,袁晓晨正在刷牙,从镜里看到我,我也看到自己那张浮发绿的脸,不等我说什么,袁晓晨用牙刷一指我,满嘴吐着白沫儿说:“别理我!”

我站在桶边上小便,声音引得她转过脑袋探过看我:“哟,可以呀,会自己撒啦,恭喜你。”

“同喜同喜,你不是也会吗?”我嘻笑脸地说。

“输了赢了?”

“赢十块钱,省下来给你买了四个包,去吃吧。”

“你呢?”

“我在楼下吃过了。”

“你够会享受的,一定是还吃了豆腐脑儿!张嘴我看看。”她看了一“牙里还带着黄儿呢!混!”

“唉!苦战一夜,就换来一顿早,生活真残酷!要不你也下去吃一碗?”

“我哪儿来得及呀…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得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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