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哭了？刚刚摔疼了么？”

车里皆是垫，又有自己护着，决不至于让她磕伤，可小姑娘还是呜呜哭着，泪一颗颗落下来“妈妈，妈妈…我要找妈妈…”

车外的侍女听到动静，便：“少主，她是不是太吵闹了？要不让阿丽来照顾她？”

欧克蹙了蹙眉“不必。”他有些手忙脚的抱起小女孩，回忆刚刚她爹爹哄着她时的样，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小姑娘却已经在他怀里继续挣扎起来，忽然猛地一咬住了他的肩。

乍闻车里少主一声惨叫，众人皆是一惊。侍女连忙冲车里，就见自家少主竟然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给咬了！侍女暗暗忍笑“少主，你没事吧？”

那一咬得还真不轻，欧克捂着肩，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到的挫败，这小姑娘并不愿意和自己在一…

他无奈的叹了气“你把她送回去吧…”

侍女自然遵从，抱着小女孩就要离开。这时候，小女孩却反而有些不舍的眨了眨，脆声：“你明天还来么？”

欧克看着她的大睛，哪里忍心拒绝，却仍颇是倨傲的，换来小女孩一个大大的笑容。侍女自去送小女孩回家，他则命车先停在这里，等着侍女回来。过了片刻却见那侍女惊慌着回来，欧克正奇怪她为何如此，便听得远传来阵阵蹄之声，随即又见互市那边暴起一阵火光。

那侍女心有余悸：“是金国人来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金国三王爷，叫什么完颜洪熙…”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欧克心中猛然一，随即整个人都了起来，西北大漠…酒铺…瘸的男人…还有那个妇人怀抱的婴儿…以及完颜洪熙…

那是曲顾！

他心如遭重击，猛然坐起，却发现自己虽是置在车里，却不是那一辆。车里气息宁谧暗香浮动，曲顾就蜷缩在自己边睡得正香，肩还有他刚刚亲吻过留下的红印，衬得雪肤红梅，让人心动。他忍不住伸手摸上自己肩的那疤痕，原来那不是梦，而是曾经的记忆么？

原来他们其实早就相遇过么？若那时，他把她带回白驼山庄，她后来定然不会吃那么多的苦。想起她从前痴傻时受得苦楚，他就为她揪心。可若带她回去，她也许也不过是山庄里一个普通的侍女，他欧克定然也未必会将她放在心上。她也许也会像阿兰一样，表面对他恭顺，心底却也有自己的思量。空间与时间虽然近了，但心呢？

他躺□，将曲顾搂在怀里，她在睡梦中一也没有抵和抗拒他，犹自找了个舒服姿势，在他怀里蹭了蹭复又睡去。

如果曲顾没有经历家破人亡，孤苦伶仃，自己也没有双俱断，奄奄一息，他们不会是现在这样。过去经历的苦难，原不过是为了让两人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相遇。

他想起那时一灯大师劝他的禅语：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人生命运难定。是你的，终会是你的；不是你的，莫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