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甚至连目光也沒有离开手中的照片，仿佛完全沒听见我的话，继续一接一地烟。经过良久的沉默后，他突然抛一句话：“不可能是意外，少萌一定是被人谋杀的！”

“何此言？”我问。

“不可能是意外，绝对不是意外…”他又了烟，也许因为太过激动，双手稍为颤抖“少萌很怕黑，天黑之后就不敢一个人跑到外面，如果不是有人叫她去，她一定会乖乖地待在屋里。”

“蔡先生，虽然我也觉得令嫒的死，或许事有蹊跷，但也不能以你的主观判断作为证据。”我也上一烟，柔声问：“能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告诉我们吗？”

他把烟掐灭，苦恼地双手抓。经过片刻的沉默后，才开告诉我们当时的情况，，

那天饭市刚结束，我女人跟岳父母在店面清洁，而我则在厨房里给大家晚饭。大家都忙得不可开，谁也沒空去照顾少萌，只好让她独个儿在后堂里看电视。她每晚都是那样，一个人乖乖地待在后堂，之前一直都沒有过任何问題，可那晚却事了。

当时应该是七三十分左右，我听见少萌好像在跟谁说话。我本來想到后堂看看是谁來了，但我正在抄菜，一时间走不开。我想应该是隔的孩來找她玩吧，平时也经常有小孩过來找她玩，所以就沒有在意。可是我万万沒想到，只是炒个菜的时间，她就事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岳父突然冲來跟我说：“少萌事了，你快去看看。”我把勺一扔就立刻跑去，一门就看见少萌躺在电话亭旁边，我女人正对着她的嘴气。岳母跟隔的谭大也站在那里。

我跑过去问岳母怎么回事，她急得哭起來，连话也说不清楚，我只好问谭大。谭大跟我说，刚才少萌不知为什么，脖卡在电话线上，她发现的时候，少萌的手脚都已经凉了…

就像之前询问谭好时那样，听完蔡恒的叙述后，我同样提了两个问題，一是时间的准确，二是是否确定曾有外人后堂。

对于第一个问題，他给予我肯定的回答，并加以解释：“那晚我蒸了一条鱼，为了不把鱼蒸得太老，我每次蒸鱼都会看一下时间。那晚我刚把鱼放蒸笼里，就听见少萌跟别人说话，时间肯定是七三十分。”

对于第二个问題，他也十分肯定：“少萌平时不会无缘无故地自言自语，当时我听见她在后堂说话，肯定是有人來了。而且她很怕黑，如果不是有人來叫她去，她绝对不会一个人往外面跑。”

我跟他后堂查看，发现后堂有一门能通往外面的街，而厨房就在后堂隔。理说如果有人來，并跟少萌说话，他应该能听见。但是，这必须在安静的前提下。

厨房并非安静的地方，蒸笼、风机等多厨都会发不小的声响，在这样的情况下，纵使只是一墙之隔，也不见得能听清楚隔有人说话。而更重要的是，他只听见少萌的声音，而沒有听见他中的外來者所发的任何声音。如果真的是有人來找少萌，不可能一句话也不说。

虽然他一再调，当时肯定是有人來把少萌叫到外面去，但他所提论据却缺乏说服力。纵使我觉得这宗案非常可疑，但以目前的情况看來，少萌的死的确有可能只是意外。

“电话！少萌事之前，电话亭曾经有个可疑的來电！”也许因为我不相信外來者这个假设，他突然抛另一个理据支持自己的说法。

据资料显示，事当晚七三十二分，电话亭曾有一个未接來电。之前理该案的同僚，曾调查过这个來电，查是來自一个储值手机号码，无记名，于事发前一天开通，除事发电话亭外，沒拨打过任何号码，事发后也一直未被使用。

理该案的同僚认为，此來电只是巧合，与本案毫无关联。我想，他把这个判断记录下來时，心里大概并不是这么想。然而，來电的是一张无记名储值卡，本无法查使用者是谁，自然也无法以此为线索追查下去。因此，只好在这个关键的疑上敷衍了事。

尽蔡恒认定少萌是被人谋害，但现阶段我们并沒能找到任何有助于调查的线索，所以只好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