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狼最吃的。小狼两放光，把肚心肺肝肾统统吞到肚里，老兔一直战斗到失去了心脏才停止反抗。

陈阵总算给了小狼一次活得像条真狼的机会。小狼终于长大了，它付了脸耳破相的代价，从此有了草原狼的“标准狼耳”而成为有实战记录的草原狼。但陈阵的心里却好像兴不起来，小狼赢了，他反倒为老兔到了惋惜与哀伤。那只可怜的老兔拼尽了全力，死得可敬可佩。它被同样英勇顽的小狼杀死吃掉了，但它神上并没有被打败。蒙古草原的一切生灵，除了绵羊以外，不论是动还是草动，都有草原母亲给予的勇猛顽的神，这就是游牧神。

羊群自己了营盘。陈阵和杨克暂时中止了这天小狼的放风课程。小狼还沉浸在极度亢奋之中，对于每日傍晚的自由居然也忘得一二净。

四人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饭吃饭，蒙古包里的气氛异常温洽。陈阵给张继原倒了一碗茶，问：你还没给我们讲，你是怎么抓到老兔的？

张继原也像草原大倌那样喜卖关了，他停了停说：嗨，这只野兔还是狼送给我的呢。

三个人一愣。张继原又停了几秒钟才说：今天中午，我和图去找，半路上，刚翻过一个小坡，离老远看到了一条狼，正撅着尾刨土。我们俩正好都骑着快，一鞭就冲了过去。狼上翻坡逃走了，我们冲到狼刨土的地方，一看是个小，外面有不少狼刨的新土。这个很隐蔽，藏在草丛下面，要不是外有新土，很难发现。图一看就说这是个兔，但不是兔的窝，只是它的临时藏。草原野兔除了狡兔三窟四窟以外，还在它的活动范围内挖了许多临时藏，一遇敌情，上就钻最近的一个临时。倌最恨这，常常伤人伤。去年，兰木扎布的一匹最好的杆，就是被这别断了前，废了。这回我俩发现了这个兔，气就不打一来，两人下了，非把它掏来打死不可。兔有一米多，用杆了，是的，里面真有只活兔。狼会刨，一会儿就能把野兔刨来。可是狼跑了，我们拿什么刨呢？图说他有法，他解下杆的小杆，用刀在小杆上劈开一个小，在里上草，成了一个小叉，把杆伸，慢慢探到了兔的，然后就用杆尖上叉夹兔，夹住了以后，就开始拧兔，最后连带全拧到杆上了，一直拧到拧不动为止。再用杆压住兔一儿往外拽，不一会儿，图就把这只大野兔拧了来。它刚一，我就一把揪住了它的耳朵。

三人连声叫绝：！实在是！

建中说：上回我也发现一只野兔钻，怎么也不来。今天我又学了一招。你们说的没错，牧民好像是比农民悍聪明多了。真是什么行业什么人啊，以前我一直都不明白咱中国人到底差在哪儿，窝里斗得比谁都狠，可跟外边一打就败。这么大的一个中国，这么多的人，楞让小日本占了八年，要不是苏联兵，国扔原弹，不知还要占多少个八年呢。可刚把小日本打败没多少年，听外电说人家经济上又成一国了，这小日本海盗，别说，那民族格真是了不得。

三人全笑了。张继原对陈阵说：真是近朱者赤啊，连建中都同意你的观了。

四人围着炕桌吃小米捞饭，粉蘑炖羊和腌野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