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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7/7)

狼的格再加上华夏文明的粹,竟能攀至如此令人眩度…

到下半夜,陈阵隐约看到远几家营盘已经不冒烟了,随后就听到下夜的女人和知青赶打羊群的吆喝声、羊群的动声。显然,那里的艾草已经用完,或者主人舍不得再添加宝贵的粪。

蚊群越来越密,越来越躁急,半空中的噪声也越来越响。小半个大队的营盘失去了安宁,人叫狗吼,此起彼落。手电的光也多了起来。忽然,陈阵听到最北面的营盘方向,隐约传来剧烈的狗叫声和人喊声。不知哪家的羊群冲破人的阻拦,风开跑了。只有备足了粪艾草和下夜人狗警惕守夜的人家,还是静悄悄的。陈阵望着不远毕利格老人的营盘,那里没有人声,没有狗叫,没有手电光。隐约可见几忽明忽暗,嘎斯迈可能正在侍候烟堆。她采用的是“固定火,机动烟”的方法。羊群的三面都有火,哪边来风就哪边的火堆。火堆比破脸盆通风,燃火烧烟的效果更好,只是比较费粪。但嘎斯迈最勤快,为了绝对保证羊群的安全,她是从不惜力的。

突然,最北边的营盘方向传来两声枪响。陈阵心里一沉,狼群终于又抓住一次战机,这是它们在忍受难以想像的蚊群叮刺之后,钻到的一个空。陈阵长叹一气,不知这次灾祸落在哪个人的上。他也暗自庆幸,迷狼的好:对草原狼了解得越透,就越不会大意失荆州。

不久草原重又恢复平静。接近凌晨,雾降临,蚊群被翅膀,终于飞不动了。

烟火渐渐熄灭,但大狗们仍未放松警惕,开始在羊群西北方向巡逻。陈阵估计,快到女人们挤的时候,狼群肯定撤兵了。陈阵将二茬袍侧蒙住,安心地睡过去了。这是他一天一夜中惟一完整的睡眠时间,大约有四个多小时。

第二天陈阵在山里受了一天的苦刑,到傍晚,赶羊回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家像是在迎接贵客:蒙古包上摊晾着刚剥来的两张大羊。小狼和所有的狗都兴致地啃咬着自己的一大份羊骨羊到包里,碗架上,哈那墙上的绳上也凉满了羊条,炉上正煮着满满一大锅手把

杨克对陈阵说:昨天夜里最北边额尔敦家的羊群事了。额尔敦家跟尔基家一样,都是早些年迁来的外来,东北蒙族。他们家刚从半农半牧区的老家娶来一个新媳妇,她还保留着一觉睡到大天亮的习惯。夜里了几堆火,守了小半夜就在羊群旁边睡着了。烟灭了,羊群风跑了,被几条狼一气咬死180多只,咬伤的羊倒不太多。幸亏狗大叫又挠门,叫醒包里的主人,男人们骑带枪追了过去,开枪赶跑了狼。要是再晚一,大狼群闻风赶到,这群羊就剩不下多少了。

建中说:今天包顺贵和毕利格忙了一整天,他俩组织所有在家的人力,把死羊全都剥了,净了膛。180多只死羊,一半被卡车运到场廉价理给职工,剩下的死羊伤羊留给大队,每家分了几只,不要钱,只。咱们家拉回来两只大羊,一只死的,一只伤的。天这么,一下来了这么多的,咱们怎么吃得完?

陈阵兴得合不上嘴,说:养狼的人家还会嫌多?又问:包顺贵打算怎么理那家外来

建中说:赔呗。月月扣全家劳力的半个月工分,扣够为止。嘎斯迈和全队的妇女都骂那个二新郎和新媳妇的公婆,这么大的蚊灾,哪能让刚过门的农家媳妇下夜呢…咱们刚到草原的时候,嘎斯迈她们还带着知青下了两个月的夜,才敢让咱们单独下夜的。包顺贵把额尔敦两狠狠地训了一通,说他们真给东北蒙族的外来丢脸。可是他对自己老家来的那帮民工趁机给好,把队里三分之一的理羊都白送给了老王,他们可乐坏了。

陈阵说:这帮家伙还是占了狼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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