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赤脚医生小彭给他打了一针狂犬疫苗、上药扎绷带，并求他千万不要把小狼咬人的事情告诉别人。换的条件是不追究小彭借丢《西行漫记》一书的责任，而且还要再借他《拿破仑传》和《老》，小彭这才算勉答应下来，一边嘟哝说：每次去场，卫生院就只给三四支狂犬疫苗，民工被牧民的狗咬了，已经用了两支，大天的，我又得跑一趟场了。陈阵连连说好话，可他也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他满脑想

的是如何保住小狼。小狼终于咬伤了人——草原规矩极严厉，狗咬伤了羊就得被立即死，咬伤了人就更得现场打死，那么小狼咬伤了人，当然就没有一丝通的余地了。养狼本属大逆不，如今又“伤人”小狼真是命在旦夕。陈阵上了，忘记了对伤的担心，一路上拍着自己的脑袋，真想让脑多分一些脑来，想保住小狼的办法。

一回到家，陈阵就听到杨克和建中，正在为如何置这条开始咬人的小狼争论不休。建中嚷嚷说：好个小狼，连陈阵都敢咬，那它谁还不敢咬啊！必须打死！以后它要是再咬人怎么办？等咱们搬到秋季草场，各组相隔四五十、六七十里，打不上针，人被毒牙染，狂狼病可比狂犬病厉害，那可是真要闹人命来的！

杨克低声说：我担心场往后再不会给陈阵和我打狂犬疫苗了。狂犬疫苗那么稀罕，是防狼或狗意外伤人用的，哪能给养狼的人用呢？我的意见是…我看只能赶放生，再晚了，大队就会派人来打死小狼的。

建中说：狼咬了人，你还想放了它，你真比东郭还东郭，没那么便宜的事！

此刻陈阵反倒忽然清醒起来。他咬牙说：我已经想好了，不能打死，也不能放。如果打死小狼，那我就真的白白地被狼咬了，这么多日的心血也全白费了；如果放，很可能放不了生，还会把它放死。小狼即使能安全回到狼群，狼们会把小狼当作“外来”或者是“狼”看待的，小狼还能活得了吗？

哪怎么办？杨克愁云满面。

陈阵说：现在惟一的办法，就是给小狼动牙科手术，用老虎钳把它狼牙的牙尖剪掉。狼牙厉害就厉害在锋利上，如果去掉了狼牙的刀刃“钝刀”咬人就见不了血了，也就用不着打针了…咱们以后喂狼，就把切成小块。

杨克摇说：这办法倒是用，可是你也等于杀了它了。没有锋利狼牙的狼，它以后还能在草原上活命吗？

陈阵垂下说：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反正我不赞成被狼咬了一，就因噎废，半途而废。那狼牙尖儿兴许以后还会长来呢？还是避其锋芒吧。

建中挖苦：敢虎牙？非得让狼再咬伤不可！

第二天早上，羊群圈以前，陈阵和杨克一起给小狼动手术。两人先把小狼喂饱哄兴了以后，杨克双手捧住小狼的后脑勺，再用两个大拇指从腮帮两边掐开狼嘴，小狼并不反，它对这两个人经常的恶作剧举动早已习惯了，也认为这是很好玩的事情。两人把狼的腔对着太仔细观察：狼牙呈微微的透明状，可以看到狼牙里面的牙髓。幸好，狼牙的牙髓只有狼牙的一半长，只要夹掉狼牙的牙尖，可以不伤到牙髓，小狼也不会到疼。这样就可以保全小狼的四狼牙了，也许不久，小狼能重新磨锋利的牙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