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前嚼儿呢。”

姨娘倒也猜着了陈颐雅这个听说是郑明珠说的，那个藏不住话的女人！

可是，方姨娘被打了胎，魏国公家的侍妾却是待产，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啊，陈颐雅心中越发抵起来。

陈颐雅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说：“可申家公就没有侍妾。”

“那也不行！”姨娘斩钉截铁的：“那样的门第，那样的份，如何得上你，我的儿，你细想想，到底什么要些，你今后了门，到外应酬起来，这魏国公家的嫡的少，和一等将军府的庶的少，那可是不一样的份呢，就是咱们自己，在外说起来，哪一样有光些呢？你三哥也是个糊涂的，心里竟应了，为着这个，可把我气的了不得，好容易我骂了你三哥一顿，着他想法去求夫人，如今难得夫人如今松了，咱们只有谢天谢地的，你也只有兴的才是呀。”

陈颐雅越发觉得茫然了。

姨娘志得意满，满心喜，她这一生，历经大起大落，到了如今，越发就要儿女息，疯了一般要和陈夫人比肩，尤其是陈颐雅和陈颖娴几乎一般大。

她如何肯睁睁看着陈颖娴嫁门，而自己的女儿嫁的如此平淡呢。

此时心愿得偿，姨娘拉着陈颐雅，说了许多喜的话，几乎连十年后都想到了，却并没有注意到陈颐雅只是低着，垂着，并没有说些什么。

待送走了走路都扬尘带风的姨娘，陈颐雅并没有立刻转回去，倒是站在院门，只觉满心茫然，锦兰上前劝：“虽说是夏天，晚上还是凉些，姑娘站在这风地里，回来只怕疼。”

陈颐雅怔怔的，过好一会儿，才问这个陪了自己十年的大丫：“锦兰，你说，这郡主家好些还是申家好些。”

锦兰吓一，赔笑：“婢怎么知，这也不是婢该知的，姑娘怎么问起我来了。”

陈颐雅烦躁的说：“我不过白问你一句，你就说一下，谁打你不成。”

锦兰伺候陈颐雅这些年，多少知她的脾，便笑：“婢倒也不知谁好谁不好，想来大家的公，自然都是好的，婢只是觉着，过日不在多光鲜，只要夫婿明理，婆婆好伺候，家里不三天两的吵闹，这日就容易过些。”

这不是什么大见识，可偏偏这样朴素的理，听起来却比姨娘那样长篇大论的光鲜门第，脸面有光彩听起来耳的多。

锦兰趁着院里明灭的灯光看着陈颐雅的脸，知她心中有了几分成算，便笑：“姑娘若是想不明白，不如问一问少夫人去，婢觉着，少夫人虽说不大好亲近，倒也并不是那等歪心烂肺的人，实在是公正的。”

陈颐雅心中就一动，说的倒也是，郑明珠虽说罚过她的丫，却从没有有心刁难过她，说公正是说的上的，这事情，如今她再找不到人说，只怕也只有找她说一说了，三哥虽是至亲，到底是男，叫她如何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