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对儿媳妇，也是满心盼着好的，并不故意拿压制，这些日来，竟就从来没往这里想过，此时得人一提醒，倒是回过味来，立刻就明白了，不得不赞一句好心机。

元嫡女，规矩便是养在正房的，孩从小没了亲娘，能懂什么？别说蓄了心要害她，就是该教的不教，现就吃不完的亏。

安国公英雄一世，没承想内宅里吃这样的亏，连带自己家，也跟着吃了亏。

陈夫人此时，满心的不是滋味。

想了想，她又说：“或许也不是故意亏待她，这亲家母自己就是庶女，能懂多少教女儿，郑氏跟着她长大，学一庶女样儿，也不是没理，咱们当初竟然没想着这一茬，只想着元嫡女，自然比继室嫡女更尊贵，倒是吃亏。”

洪妈妈却说：“夫人心也真好，这样会替人着想，婢看来，却不是这样，这位郑夫人，年纪不大，心儿却不小，夫人想想，如今安国公府内宅并不，妾室也都安分，前年才撵了个不老实的去姑庙，这样家的手段，为什么我们少夫人却没学会？倒让一个妈妈拿住，这顾妈妈是陪嫁来的，自然就是这位郑夫人给的，竟是打着嫁了门也要着她的主意呢。第二条，夫人想想这帝都里，这位郑夫人的名声，咱们少夫人的名声，有一个说不好的么？就说少夫人，满帝都谁不说她挑？不然，夫人也不会挑了她，现如今竟要过了门才知是什么样儿，这位郑夫人这样的本事，也是难得了。”

陈夫人越听越是心惊，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些：“我竟没想到这些，你也不早提醒我。”

洪妈妈说：“夫人从小儿就磊落，咱们家又清白，就是阁了这门儿，也是极清净的，自然想不到这些污心的事儿，我还是那日听到一件事，才略想了想。”

陈夫人看她一，洪妈妈说：“少夫人嫁过来的时候，那嫁妆是极厚的，平公主就少夫人一个女儿，当年的嫁妆自然是留了不少给少夫人，加上安国公府里备的，这样算起来，要论也是帝都一份了，单是铺庄别院就是了不得的数目，只是年前我听说，朱雀大街上那样大一间香料铺，去年一年才一千两银的息。”

陈夫人并非不人间烟火的女，自己手里也不少铺庄，洪妈妈这话一说，她立刻就明白了，暗这位郑夫人好大的胆，却也明白今日洪妈妈特意挑起这篇话来，原来戏骨在这里。

陈夫人凤微微一抬，无端端的就显威严来，偏看了一捧着茶殷勤笑着的洪妈妈，说：“这是她的嫁妆，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洪妈妈垂手应是，陈夫人叫了洪妈妈跟在她边丫时的名字：“月兰，咱们求娶郑氏可不是为了什么嫁妆。府里也从来没有算计媳妇嫁妆的规矩。”

洪妈妈心中一凛，忙笑：“那是自然，安哥儿什么份，自然不能学那起小人。”

洪月兰在陈夫人边也是极有脸面的，三十多年的主仆情分，陈夫人也不愿意过分给她没脸，见她明白了，便转了过来：“你这样一说，我竟想起来了，当初她门，那样的容貌举止，安哥儿也是极满意的，瞧着很是恩，后来也是为了求着安哥儿照看她那些不知牵扯了多远的什么舅舅表叔的，才惹恼了安哥儿，在我跟前抱怨了两次说她不知轻重，我冷看着，安哥儿竟从此就远了她。如今想来，那些是什么舅舅，她嫡亲舅舅如今是亲王，哪里要安哥儿来照看？倒是安哥儿比我见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