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着急追问什么，而是静静的等待着父亲把话说完。这是为律师少有的好耐心。

“我罪孽重…自作孽不可活…留着自己的这条贱命苟延残，是因为我不敢去九泉之下面对你的母亲…”霍琛抬起衣袖，拭去了角浑浊的忏悔泪。

他以为这么多年来，自己面对自己亲生儿说这番话时，能够到心如死灰；可提及时，却还是一阵揪心刺骨的难受。

“不敢面对我妈？为什么？你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么？”霍靖之淡声问。母亲已经死了，父亲‘悲痛绝’的提这些话，似乎已经毫无意义。

等待心情得有平息，霍琛才缓缓的闭上了，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让霍靖之震惊不已的话。

“是我亲手杀死了你的母亲！”

“什…什么？”霍靖之激动得从椅上再次跃起来“我妈不是死于意外吗？”

“在这世上，哪会有那么多的意外啊…是我亲手杀了你们

的母亲，一气连了她七刀！然后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挣扎，血…直到最后断气！”

霍琛脸上的神情，很诡异。忏悔占了大分，但还有烙印上了当时的愤怒！以至他的双都在狠实的哆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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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靖之不知自己是怎么走接见室的，他整个人变得恍惚，变得惊骇，甚至于恐惧！

慢慢的，等理智回归之后，他又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愤怒！还有痛彻心扉的恨！

可却恨又恨不得！

“哥，你怎么了？”苏启连忙附过来，蹲在霍靖之的椅边，急切的问：“哥，你的脸…怎么白成这样啊？发生什么事了？咱爸呢？他答应跟我们一起回家了吗？”

“他不是我们的父亲！我们没有他这样歹毒的父亲！”霍靖之有些歇斯底里的厉吼着，然后推动着椅，有些失控的朝门外的长廊走去。

“哥…你慢儿…究竟发生什么事了？霍爸他怎么了？”苏启赶的冲上前来，双手抓过了椅的手把儿。

“我让你不许再叫他父亲，你耳朵聋了吗？”霍靖之咆哮如雷。

苏启愕住了，这两年来，她从来没见过霍靖之像今天这样愤怒异常。她缓缓的墩下来，单膝抵在地面上，温和的凝视着愤怒中的霍靖之，温柔着声音问：“哥，你这是怎么了？我答应你，不叫就不叫！”

霍靖之的眸集聚起了晶莹的，他突然抱住了跟前的苏启，将埋在苏启的颈脖间，失声痛哭了起来…有什么比听到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来得更痛彻心扉呢？！

一想到霍琛刚刚描述的那些杀害自己母亲的细节，霍靖之觉得自己当时真的都快疯掉了！

“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苏启用手臂回抱着霍靖之的肩膀，并轻轻的拍抚着他，试图让他能够平静下来。

良久，霍靖之才抬起了自己那张染着泪痕的俊脸，呼一，竭力的想回归平静“启儿，从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他这个父亲！”

“为…为什么啊？”苏启不解的追问。

“因为他本就不当我们的父亲！”霍靖之冷声咬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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