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讪笑了两声，讷讷地退了回去。王夫人如同老僧定一般，也不说话，只转的略快的佛珠能看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众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各自散去。第二日，凤儿老早就叫人备好了两辆车，又开箱倒柜地翻看自己压箱底的嫁妆，找了一只上好的白玉雕送观音像。这尊玉观音乃是上好的羊脂玉雕成，雕工细，栩栩如生。凤儿看了半日，唉了一声，转手递给平儿，吩咐：“去，用红缎铺了锦盒，仔细装好了。”

平儿答应一声转去料理。贾琏歪在榻上，看着凤儿心疼的样，笑：“去北静王府，老太太那里自有己的好东西拿来，你十分舍不得，不送也就罢了。或是看着差不多的，换一件。何苦愁眉苦脸的呢？”

“你不知。”凤儿摆摆手，坐在他跟前，低声“林妹妹如今是王妃，先前她在咱们这里住着，别人不如何，我待他们弟是半不敢差的。瞅着她飞到枝儿了，咱们攀不上。好容易这个机会，我送个应景的，既是不辜负我们好了一场的情分，也是铺铺路的意思。”

“你给谁铺路？”贾琏一翻起来搂住凤儿“莫不是你还想着借人家王妃的名什么？”

“呸！”凤儿啐了一，咬牙“不识好人心！我岂是为了我自己呢？”

纤纤玉指一外“那边儿这两年风光过，也灰败过。只是我瞅着，她可未必甘心。再者里到底还有大姑娘，虽然没了贵妃的分位，可到底伴着圣驾呢，谁知哪天又复了荣呢？大老爷大太太是指望不上的，老太太…有宝玉在跟前，咱们也要退后一步。你说，若是不找个好靠山，往后咱们可怎么着呢？”

贾琏收起了脸上嬉笑之，凤儿的话说的直白，但是理却是不差。如今凤儿跟他贴心，并不一味奉承二太太，两情倒是比先前还要甜洽些。

“你是说，林妹妹那里？可她是老太太的嫡亲外孙女，往后能帮着咱们？”贾琏犹豫。

凤儿扯着帕，冷笑：“前两年的事儿你也不是没看见，一一的。老太太一贯说疼林妹妹林表弟，可是到底也没有能够为她们气。他们呐，早就跟老太太离心了。要不，能为了一个婆说的话搬离了咱们这里？你可知，就他们呐一搬，外有多少人说咱们家冷漠无情的？说咱们欺凌亲戚孤女弱弟，最是狠心呢——这都是我娘听人家说了，悄悄告诉我的。你也别往外边说去，我跟你说，老太太，还想着把三妹妹嫁给林表弟呢。”

贾琏惊得目瞪呆，这是哪门事儿？五品京官家的庶女，攀人家侯爵？

“老太太说的？”

凤儿“我也劝过不妥，可是看老太太的意思，是有成把握的。我不是说三妹妹不好，只是她也是个好姑娘。上次二太太打她主意，要嫁给薛大傻。这是阖府里都知的，她为此憋闷了多少日不敢门？这回老太太又是如此，若是亲事成了还好。若是不成，我看三妹妹往后也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贾琏搓着手，皱眉急：“林表弟那是什么人？你看着他好似的，我看可不是这样！若是真两家之前说好的也罢，量他就是为了名声也不能不娶。可若是算计着人家，就是成了亲事，又有何意思？往后三妹妹嫁过去了，还有什么好日过？这事儿老太太糊涂，你该当劝着才是。”

“我为何要劝？”凤儿冷笑，老太太声声疼自己，究其原因，还不是为了让自己与二太太之间彼此牵制，以平衡大房二房？“我也劝不动，老太太的主意，谁敢轻易驳了？依我看，你竟是这么着。”

趴在贾琏耳边轻轻两句，贾琏眉皱成了川字“这…”凤儿一拍手，轻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咱们也并不是害谁，只是让林表弟有个准备。往后他纵然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又能念着咱们的好，不至于把事情绝了。难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