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尊重。这怎么能不叫人心里舒坦呢？

况且，贾琏常年着荣国府庶务，一直在外边走动，多少也知些林家的情形。譬如那京里著名的快意楼，便是林家名下的产业。原先凤儿还曾经跟他吐过，那分号遍及各地的女儿坊，东家也是林家呢。对这么一位年纪不大，却是文能中状元，财力即使不说富可敌国却也起码比荣国府了几条街的小表弟，贾琏总是有些不自觉地讨好的。

林烨慢条斯理地拈起一颗橘，垫了帕剥。桔的果顺着他细白的手指落下，跟着便有一酸甜的果香溢了来。

将橘给弟弟，林烨了手。所有动作不急不躁，都带着一舒雅之气。

贾琏心里一动，压低声音问：“林表弟，我问句不当问的。听说表弟要与荣王爷一同，主审甄家的案？”

林烨，这也不是什么瞒着掖着的事儿，皇上旨意都下了，自己还因此升了官呢。满京城里，谁不知？

“怎么，二表哥有事？”

林烨隐约记得，在金陵为官，有个“护官符”不能不知，其中贾史王薛四大家族赫然在上。他一直觉得奇怪，以甄家的权势，绝不在这四家之下，为何护官符上反而没有？难，护官符上不止他们四家？

不如何，甄家与贾家，乃是世，这是肯定的。难是，贾琏要借着这个机会，跟自己打听消息？

贾琏看看屋里也无他人，凑到林烨跟前，极低的声音问：“你跟哥哥说句实话，甄家这回，要不要？”

“嗤”的一声，林烨笑了。

“二表哥，你说呢？”

贾琏踌躇了一会儿，摇。他是真不敢说。自从甄士卿被押解京，贾琏也想了多少回了。太上皇尚在，忠敬王尚在，皇上多少念着罢？可要是皇上真念着太上皇的面，为何又大张旗鼓叫人把甄士卿押京里来受审？

他本不在朝中，上虽然有个六品同知的官职，却是钱捐的，不过是个虚衔儿而已。他边那些个朋友，也大多是世家弟，真正朝的几乎没有。这也就决定了贾琏纵然人机变，但是涉及到朝廷之事，便有些一雾了。

好容易趁着林烨在的时候问了来，看着林烨那副样，贾琏心里便是一咯噔——甄家，怕是真的要不好了！

林烨察言观，也略微倾了倾，挑眉：“二表哥有何心事？”

贾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无奈摇了摇。

“二表哥，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别了去。”林烨故意卖了个关，手指轻轻勾了勾。待贾琏凑过来，方才轻声“我往金陵去那一趟，差事顺利的不得了。本来一件科举舞弊案，竟然一下牵涉起来金陵大小官员二三十人，还偏生证据都是确凿的。这里，你琢磨琢磨？实话跟你说，这皇上，怕是要下狠心整治了。”

“甄家…多少年的大家族了。虽然多年来一直盘踞江南，可这每年往京里送礼走动恐怕不少。只是不知，表哥家里与甄家可有往来？若是有，我劝表哥一句，早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