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睛却是看向了宝钗。今儿宝钗打扮的尤为众——合撒缎面风对襟短袄，海棠绣折枝卉刺绣面裙，上挽了飞仙髻，前着大金锁，整个儿人华贵中带着几分艳，真正是夺人球。

她的容貌本就十分富丽，这般一妆，更是显得眉如墨画如杏。便是林烨见了，也不得不说，若是单以容貌来看，宝钗的丰确实要比黛玉还要好些。不过，或许是太过追求青云直上了，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却偏偏要一副老成端庄的样来。再者那睛里的笑，细细分辨下去，总是觉得未达底。与黛玉的纯澈天成相比较，低立见。

摸摸自己的鼻，林烨继续装作背景，别人不问不说话，只坐在一边儿吃茶。

不过是给个客居的姑娘生日，上边儿又有贾母邢夫人王夫人等长辈，自然也不会太过铺张。梨香院那边儿自有薛蟠去安排着请伙计待客，这边儿贾母的荣庆堂里便传了一班小戏过来唱戏。

因是冬日，也没敢在外边搭台，恰好省亲的园里便有现成的地方——藕香榭对面的芳阁正是听戏的好去。贾母便命人将酒宴摆在了那里。

小戏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林烨坐在底下，睛微微眯着，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果不其然，菜过五味，便有王夫人了一什么戏文。那小旦唱的柔婉转，扮相又好看，贾母便先喜了。

宝钗今儿是正主儿，便坐在了贾母边，因笑：“若是老太太喜，不如叫她们近前些，捡好的再唱一回。”

“好极好极！”宝玉拍手，看看台上，又看看黛玉。

凤儿也凑趣，果然过去叫了那小戏过来。史湘云单手托腮，角斜着溜了黛玉一，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极为天真的笑意。两个小戏站在厅里，脸上妆容未卸，虽然穿着戏服，但是看上去却更多了几分妩媚。尤其那扮作小旦的，形纤细婀娜，颇有些楚楚动人之态。

凤儿睛尖，看看着小旦，两细细的眉一动，却没有说话。

倒是湘云睁大了睛，忽然指着其中一个小旦笑：“这个竟有些林的样儿！”黛玉倏然沉下了脸，不待她说话，贾母也沉下了脸“云丫你胡说些什么？莫不是吃酒吃多了？”

湘云撅了撅嘴，不说话了，睛却是在黛玉和那小旦上转来转去。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王夫人薛姨妈座位是挨着的，两个妹对看了一，都看了对方中的幸灾乐祸之意。

“老太太，云姑娘一向心直快，并没有别的意思。林姑娘也别往心里去，都是冲着宝丫的好日来的，好歹给了宝丫这个面。”

林烨只噙着一抹冷笑，看着贾母。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外祖母，会是个什么反应。

贾母瞪了湘云一，心里自然有些不满。这孩从小没了父母，一来原是看着她可怜，才时常接了她来住着。二来，史家乃是自己的娘家，一门双侯，不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一份依仗。湘云时常在荣国府厮混，也更加拉近了自己与娘家的距离。原想着她就算是憨直了些，也还不走大褶，谁知说话就这么不招人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