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你哭都没哭去！”

这话在当年陈氏也劝过凤儿，凤儿权当耳旁风了。如今，却不容她再不理会。

咬了咬嘴，低声：“母亲也知，我们府里上上下下几百人，哪一个是省事的？每天大事小事，没有上百也有八十。我竟是没有一天闲着的。再加上预备娘娘省亲，琏二也是整日里脚不沾地。我…”

“不怎么说，你别耽搁了。这么着，你今儿回去，索明日就托病，说是神不济，不能理事——也好找借推了你姑妈给你的事儿。我托人悄悄打听打听，有没有好的妇科圣手来给你诊诊脉。若是没病自然是好，我就擎等着抱外孙。若是有什么不妥，早早调养就是了。”

凤儿沉默了一会儿，了。她也不想回去得罪人不是？

晚间回去，果然凤儿便推说不大利。打发人到贾母那里去说，贾母忙打发了鸳鸯去瞧了一回。

次日一早，凤儿便遣了平儿去往王夫人那里告假。平儿垂恭敬地对王夫人：“…原是昨日着了些风，二也没当回事。谁知夜里就发起了，早上直嚷着，竟是难以起。婢摸了一摸，实在是厉害了。二爷已经请太医去了，二怕太太这里的事情耽误了，遣了婢来回太太一声。”

王夫人一双睛盯着平儿，看了半晌。平儿只低垂着，神恭敬，又略带着些焦急。

王夫人转着手里的佛珠，淡淡：“知了，你且回去，叫凤丫好生养着罢。”

看着平儿去了，王夫人手里握了佛珠。这也太巧了！自己才让她去跟老太太说那事儿，怎么就病了？

看来这个侄女儿，也不是全然跟自己一条心呐。

左右思量了一番，王夫人起来了贾母这里，因陪笑：“娘娘省亲在即，凤丫偏又病了。府里多少事儿等着呢，媳妇也不是很好，竟要讨老太太个主意，家这事儿，是不是先找人替凤丫照应一下？等凤丫好了，再给她不迟。”

贾母笑呵呵：“还有两个月，娘娘就要省亲了。这会忙，自然不能少了人。你可想好了人选？”

王夫人笑容满面“媳妇想着，宝丫年纪大些，素来事也稳重细致，帮着她妈妈家理事也不是一两天了。”

贾母看着自己手上着的一只祖母绿戒指，良久勾了勾嘴角，说“宝丫虽好，到底是个亲戚家的，若是让她帮着家，明白的说是咱们两家好。不明白的，怕是会说嘴。二丫三丫也不小了，该着学些家的事儿了。凤丫也就是歇几天的事儿，叫珠儿媳妇照看着些吧，再让二丫三丫跟着学学。都是咱们家的主，说句话底下人也都没有别的说。”

王夫人脸上笑意僵了一僵，只得起应：“老太太顾虑的是。”

贾母心下冷笑——若是让你那商的外甥女来了荣国府的事儿，贾家的人往后都不用门去了！林烨不知荣国府里这些勾心斗角。林府改建的时候照他的意思，特意修了火墙地龙来取。天气刚一冷，林烨便叫人烧了起来。这比屋里的熏笼火盆要上一些，起码不会让屋过于燥了。

不过，黛玉不大喜熏香，夏日里屋便喜摆些时令鲜。冬日朵难寻，时常放上些果，倒也有一与众不同的香气。

这天林烨兴冲冲过来找黛玉，给她一只盒。黛玉打开一看，里边装着十二只小小的碧瓶。

“这是什么？”黛玉拿起一只，对着日照了照。

林烨神秘一笑“先别问，只闻闻味如何？”

黛玉放在鼻下轻嗅“倒有些玫瑰儿的香味儿。”

林烨一拍手，笑：“可不就是玫瑰味儿的么。这个是女儿坊里新捣鼓来的东西，就叫油。这里是十二香的，往后我想着，还可以些果香的。或是沐浴时候用，或是直接放在香鼎中几滴，就满屋都是香气呢。且还有各的功效，譬如这玫瑰香气的，对肌肤是极好的。还有这茉莉的，不但能缓解这冬日的燥，还能安抚神经。夏日里用薄荷的，还可提神驱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