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这回好了，人命来，老爷又如何？”

陈氏也是大家，乃是“四王八公”中齐国公之后。虽不是嫡支，到底是公府后人，因此说话很有些分量。

王腾不与妻争执，只：“且看看罢。你去叫仁哥儿过来，我有话吩咐。”

陈氏知丈夫这是又要敲打儿了，心里更是对薛家的小姑不满，只是当此之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掩下话不提。

次日起来，王腾也没有去去，命人去告了病假，留在家里候着王夫人——他一贯知，那妹俩情好。自己这里得了信儿，贾府那里也就知了。今儿，她必然要过来的。

果不其然，早饭时候才过，外就有人来说王夫人与凤儿都回来了。

王腾叹了气，起往后院去。

陈氏正陪着王夫人坐着，犹自朝着王夫人唠叨：“这回，怕是蟠哥儿要吃些苦呢。”

王夫人一惊“嫂，这话怎么说？莫非哥哥…”

王腾在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这才抬脚屋。

陈氏、王夫人和凤儿都站起来迎着。王夫人偷看兄长面，却是看不来喜怒，心里便又是“咯噔”一下。

王腾略疲惫。当年太祖开国，分封功臣。王家先祖，并不如四王八公那般显赫，甚至与襄侯、平原侯等也是无法相提并论。真说起来，王家先祖获封的，乃是个虚封的县公。比之贾家的一门双国公，史家的一门双侯，差了不是一半。至于说到能够四大家族相提并论，其实与之开国初互相联姻有关。

到了自己这一辈儿，不敢说呕心沥血，起码是勤勤恳恳地挣到了这个位置，说句轻狂些的话，不是没有自得过得。

可…唉，偏偏自己遇到个混世王似的外甥，早早儿没了亲爹，如今自己能说不？

挥了挥手叫王夫人坐了，沉声：“我都知了。”

“那哥哥的意思…”王夫人试探着问。

“我的意思？”王腾冷笑“我的意思，一打死那个孽障！就只怕咱们的好妹妹不答应！”

王夫人从小就怕这个兄长，见他脸上怒，不敢说别的。拧了拧帕，半晌叹：“哥哥，到底是咱们外甥呢。”

“得了，什么外甥？这两年，我竟是比他亲爹的心还要多些！”王腾冷笑“我已经往金陵去了信，叫本家多照应着些，好歹救了他这一回。往后…”

靠在宽大的圈背椅上，疲惫：“往后，叫他们到京里来吧，好歹在我跟前，他得收敛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