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问你讨要了？”

她原是说笑，不曾想黛玉却：“金家送了上等的胭脂香米分过来，我用不着，打算送给诸位们，可巧他们家的哥哥们知了，特特来讨。”

俞老太太：“难他们家连脂米分都买不起？”

贾在一旁微笑，其实不过是各家想和他们家打好关系，所以借此联络情分，各家公贵，自然挑剔得很，都用最好的。黛玉年纪小，除了用些香脂外，贾从不让她用其他胭脂香米分，免得污了天然本，即便是她自己，到了这样的年纪，儿都十几岁了，更加用不着胭脂香米分，因此每次金家送来，或是送人，或是赏给丫。金家孝顺他们，都拣最好的送来，各家小少爷偶一用之，自然心喜。

这个理俞老太太亦是明白，不过跟黛玉说笑，才故意显得诧异。

黛玉叹了一气，：“正是这么说呢，咱们家又不是卖胭脂香米分的，下回我见了各家的太太们，让他们多给哥哥们拨二两银下去，单买金家胭脂米分，尽够了。”

众人听了，扑哧一笑。

俞恒对黛玉：“我和林大哥都不用胭脂香米分，妹妹放心。”

黛玉走过去，仰脸细细打量一回，脸上一丝满意，笑：“还是自己家的哥哥好，他们家都是可厌的，涂脂抹米分还罢了，偏生不读书，连我都比不得呢，我都念完四书了，他们才念到诗经。哥哥们离家这么久，我可想哥哥了。”

她的话说得林睿和俞恒心里熨帖，喜得不得了。

林睿奇：“我才离家一年多，你就念完四书了？怎么比我还呢？我到你这样的年纪，四书还没念完呢，五岁上学时，半年后才都学了。”

黛玉却是十分得意，：“爹爹说我比哥哥弟弟都聪明呢。”

俞家祖母听了，自是十分纳罕，他们再没想到林如海给黛玉启蒙的书不是列女传贤媛集，而是四书五经，俞老太太忍不住问贾：“她才多大，你们就教她念四书了？不说睿儿，就是我们家恒儿，六岁才念完四书。”

贾微笑：“她二三岁启蒙，四岁念四书，不到一年就念完了，我见了都觉得诧异，何况老夫人。都是我们老爷主，待玉儿跟两个儿一般无二，睿儿和智儿能学的，玉儿也一样学，说她聪颖灵慧，非常人所及，又说有咏絮之才易安之质，现今正想着给玉儿请个先生在家里，正经让他上学呢。”

黛玉今生学的比上辈多，林如海亲自教导她时，方明白何以黛玉才冠群芳，她之资质，实胜林睿，真真是天赋异禀，将满五岁，他便立即给方先生去了书信。

林如海早知贾雨村被罢职的消息，在过一个月，贾雨村便将游到扬州，病于旅店，然后听说自己意为女儿请先生，托朋友谋来。林如海不喜贾雨村的为人品行，不打算请他，何况当年和方先生说定，故去信给他。

方先生早算到黛玉今年该上学了，已从书院辞了来，接到林如海书信，即刻启程。

林睿和俞恒回到扬州，并未久住便去了姑苏，继续求学，林睿若是考试，须得在姑苏，俞恒暂且不急于此，等到考试回到扬州即可，因此家里只有黛玉一人上学。

林智年纪小，最淘气，虽是三岁启蒙，至今不过念了一两本蒙学，认得几个字，林如海打算再过二年让他上学。不料林智自小都是由黛玉带着读书，一日不见黛玉，便到找她，见黛玉在书房上课，他便搬着一张小杌，坐在黛玉边，寸步不离。

林如海和贾见状，好生哄他离开，他依旧不肯，若抱了他走，立刻哭闹不休。

黛玉舍不得责备弟弟，想了想，对林智：“你跟我一起上学，可不许胡说话，也不许哭闹，更不许打扰我上课，不然，你就别跟着我。”

林智揪着黛玉的衣袖猛地，父母哥哥们各有忙碌的事情，最疼了，他跟。

望着林智黑漆一般的睛，儿地瞅着自己，黛玉又对林如海：“让弟弟跟着我一起罢，横竖平常我的功课也不多，弟弟懒得很，这么久了才认得几个字，他受先生多多陶冶教育些也好，说不定明儿就开了窍，上学读书比我还呢。”

林如海问方先生，方先生上了年纪，本就图个清闲，自不在意，权当带孙顽了。

于是，黛玉上课时，边除了两个伴读丫鬟外，脚边杌上势必坐着林智，他也不愿意坐在椅上，非得坐在黛玉脚边，别人见此，只好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