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倒也不觉得如何可惜。

好的林如海先前已经分析得明白，坏的却是她孤太过，言语直率，容易得罪人，得罪了人，又不知如何收场，除非遇到宽厚大度的，否则必然记恨于她。当年栊翠庵品茗，亏得是黛玉不计较，若是他人，早就记恨她那一句俗人了。即便如此，妙玉还是得罪了不少人，诸如李纨等，也唯有黛玉知她，方有一句别人跟了宝玉去，再得不到梅等语。

许是前世的缘分，妙玉极喜黛玉，哪怕黛玉年幼，妹二人说话，竟能对得上，惹得林智十分不悦，亦步亦趋地跟在黛玉后，唯恐被抢了去。

苏夫人带着妙玉在林家住了些日，见状，遂重提前事。

贾素疼黛玉，见她们母女两个执意如此，林如海又不在意，便答应了让黛玉拜在苏夫人名下，又择了八月二十八的日，正式拜亲。

妙玉还俗后，住在林家，唯同黛玉一，日渐开怀，余者皆看不上，可惜苏夫人不能久留江南，又留月余，只得别过贾等人，随之回京。

闲言少叙，苏夫人和妙玉母女两个一路疾行，刚刚回到京城，转已腊月，林睿便在长安送赵安阁，赵夫人所之年纪尚小，赵旭是读书迂腐了的人，又是万事不，反倒是林睿帮衬了许多，代替贾亦添了极重的嫁妆。那日，他在东见到九皇，言谈之间倒是十分投契，办事更加用心，赵安和九皇心里亦暗暗激他。

好容易料理完，林睿只觉得疲力尽，又不耐烦应付旁人，他本聪颖，哪能不知别人家打的主意，遂躲在自家清静，连荣国府都没有过去，近来荣国府常有酒戏，总有各家女眷带着和林睿年纪相仿的姑娘频繁往来。

张大虎走过来笑：“怎么？这就累了？”

林睿忍不住：“你去试试，瞧瞧累是不累。大哥别笑话我，明儿大哥成亲，那才是累呢！怎么，宅收拾好了？不必当差了？倒有空过来这里。”

张大虎早在数月前凯旋，封了四品，从军中当差，居要职，极得宣康帝青睐，宣康帝闻得他无家无业，赐了他一座三的宅，又赏了几下人，约共二三十个，如今都是张母看着收拾，林睿又命鼓瑟等人帮衬。因此忽然见到张大虎过来，林睿甚诧异。那宅乃是旧年抄家所得，只离林家不过两街之隔，修缮起来并不费事，但因是要张大虎成婚的新房，少不得里里外外细细打理，重新采买了许多木石砖瓦。

张大虎笑：“难我当差，竟没有休沐日了？今儿来，送东西给大爷，请大爷带回南去，收拾了几个月才收拾齐全。”他原是林家，虽然非林家之，但是激林如海的恩德，仍称林如海贾为老爷太太，称呼林睿黛玉等为大爷姑娘，并未因自己升官发财便忘了旧恩。何况，因林家，他方能同母亲团聚，其景其心自是难以尽述。

林睿：“什么好东西，值得你亲自送来。”

张大虎后数名亲兵抬了四箱，沉甸甸的，不知都装了些什么，张大虎走近林睿，：“在北疆打仗几年，扫敌营的时候得了不少东西，一个箱里装了上等的，大爷年下回乡时带给老爷太太姑娘二爷冬衣，另外三箱里，一个装着些古玩字画，两个装了些金银皿，都是我孝敬老爷太太的。”

林睿打开一看，如张大虎所言，他略一沉，：“和字画我拿走，剩下的都给大哥留着用罢，大哥才收拾新居，明年又要成亲，少不得都用得上。”

张大虎摇摇，：“是我的孝心，留给我什么？当年我定亲时，一应事务都是老爷料理，连聘礼聘金亦是，若没有老爷，哪里有我母今日？我打仗几年，得了这么些东西，好容易能尽我的孝心，大爷竟是别推辞才是。何况，我自己还留了些，足够成亲所用。”

林睿听了，只得作罢，命人收下，只待回南带走，又笑：“你们打仗，得的东西倒多。”他瞧了瞧，这么几箱里的东西，总得值上万金呢。

张大虎轻轻一笑，说：“我得的才有多少？正经将帅们得的才多呢。大爷想，我们打胜了仗，夺下敌营，所有东西尽中，自然是先请将帅首领们挑，剩下的才层层递下，寻常士兵有摸到一两件的，也有一件没得的。”

林睿叹：“这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