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来了，现在房都建好了，窗明几净的，但我再也不想走了，决定在这里养老了。”老慈祥地。

“是的，这里空气清新，就像天然氧吧一样，山清秀的，我也喜这里。”小乙由衷地。

“那好啊，喜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也多个伴，一个人可真有些寂寞呢！”

“我该叫你什么呢？姨，还是姨姥姥？”小乙总是不清楚这里面的关系，亲情原来很复杂的。

“你叫我姨姥姥，你是小乙还是小丁？”她眯起老盯着小乙看“你小时候我在这里见过你，这姑娘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啦！”

“我是小乙，姨姥姥。”

“对，小乙喜这里，小丁喜城市，你们妹俩是不同的。”

小乙走院，在圆石上放下背包，用手抚摸着一棵棵树，一枝枝叶，嗅着它们的芬芳，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充溢着香，再也没有了城市的浊气。

“这些，都是当年你外婆留下的，我一直给它浇，看见它们就像看见你外婆一样啦。我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和它们话，聊聊天。还有，我养了几只兔，两只羊，还有几只，也可以和它们话，我就不觉得寂寞了。”姨姥姥很有些兴奋，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多话了。

小乙看见角落里的兔笼，几只小白兔在兔妈妈怀里吃，雪白的羽，红红的睛，伏在一堆青草里面，很幸福的样。

记得外婆也喜养兔，还教小乙猜关于兔的谜语：“红睛，白衫，三嘴，蹦得。”小乙喜喂兔，和外婆去山坡上放羊的时候，她总喜些青草回来，装在小竹篮里，一棵棵喂给小兔吃。

“这儿离海城要几十里路，你走累了吧？多歇歇，我给你吃的。你看，是今天最新鲜的，韭菜是刚从菜园里割来的。”

“姨姥姥，我路上吃东西了。不过，我还想吃姥姥烙的那韭菜盒，我帮你。”小乙站了起来，把草捧在手心里把玩。

第二十六章

234

黎明时分，一缕晨曦悄悄地穿过窗，亲吻小乙的脸。她在这意外的温里清醒过来，雄还在院里引吭歌。

她居然再次嗅到了稻草味的炊烟，姨姥姥在饭呢。小乙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来到院里。久违的光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它们聚集在院里，跃在枝上，小乙仿佛听见了光的歌唱。

在城市的车龙里，在拥挤的楼群中间，小乙何曾见过这么明亮的光？她简直有些受若惊了。这才是真正的沐浴，她在早晨光的怀抱里洗刷，徘徊，鼻里满是原始的炊烟，耳朵里是小鸟的婉转乐音，喝到嘴里的羊不有三聚氰胺，吃到嘴里的没有激素，新鲜的绿叶青菜上只有晶莹的珠，而没有残留的农药化。

一切都那么让人安心。小乙像回到了母亲的，她伸展着四肢，想像自己像一朵一样绽放在有苦楝和月季芍药的清香里。

“我们去放羊吧，姨姥姥。”小乙央求。

“想去就去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菜园，那儿还有一土井，你大概忘记这些了吧？”姨姥姥笑着。

“嗯，我真想看看这些最简单原始的东西。”

“是啊，这些东西已经越来越少了。其实，儿女儿的房也比较宽敞，他们也总是希望我去，我在这里他们不放心。但是，他们的孩我已经帮忙带大了，我还是留恋这样的生活。在楼里转来转去，踩不到黄土我就发心发慌。好在我比较好，没病没灾的，他们给的钱我也用不着多少，呵呵。”

姨姥姥一边，一边把两只羊牵了来。小乙拿起鞭，姨姥姥提起篮，一起了门。

光铺了一路金黄，小乙踩在石路上，贪婪地呼这清新无比的空气。

山坡一会儿就到了，两只羊撒着儿在草地上这儿吃吃，那儿转转，它们也在享受难得的自由。

小菜园不是什么形状，不方不圆，自由延伸，似乎愿意到哪儿就到哪儿。这儿的小山坡随便开垦，几块都行，大小都无所谓。鲜绿的菜叶儿在光里沐浴，在微风里健，它们闲适而自在地生长，无无求。

小乙试着从土井里摇上桶，却只剩下了半桶。她还是开心地把清亮的山泉洒在禾苗上。山坡上的小草长势茂盛，各各样的野开在杂草丛里，像睛，像星星，顽地探来。粉的，红的，蓝的，黄的，争奇斗妍，笑容纯真，透着一山里味儿。

小乙有想在山坡上打的冲动。她到从未有过的舒畅，从未有过的自由。仿佛上看不见的枷锁已在光的力量下破碎开来，她甚至听到了玻璃皿的叮当声。

那一定是情破碎的声音，她想。她不要把碎片收集起来，像童年时代积攒糖纸一样小心呵护自己的宝藏。她不要，由他们去。

由自己去。由情去。

她在草地上坐下来，长发垂散，在风里柔和地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