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刘秀说到后来已经是泣不成声，郭圣通不知如何劝他，只能陪着他。

其实再重来一百次一千次，刘秀的答案还是不行。

他不会为来私情而让度田行不下去，不会给后世孙留下足以动摇国本的后患。

倘若两三句话就说动了刘秀，那他要妥协要退让的实在太多了。

如今不过是刘良去了，他情上过不去才这样。

这么一想，她心下不免生些苦涩来。

前世的她被废有他要弥补丽华的原因，但本原因还是于政治考虑。

今生丽华另嫁他人，他们夫妻风雨相随数十载。

但她仍是无法肯定他会不会不不顾地护她。

她还是要靠自己。

如此这般，不免生无限的虚无。

兼之已到二月，她为日惶恐忐忑，一连数日都寝难安。

勉了睡也是噩梦连连，很快底下便熬青了。

刘秀问起，她推说是为刘良伤怀。

刘秀也不疑有他。

这日刘秀去前殿理政后，郭圣通独自在偏殿看书。

说是看书，可哪看的去？

她不自觉地又望向了天空。

望的久了，竟发起来。

天上就似有个漩涡一般，人的目光一陷去了便不来了。

忽地白光一闪，她又似从云巅之上跌落，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吓的心都差从嗓中来。

啪地一声响，手中的书落了地。

她猛地睁开来，继而长长地松了气。

原来不觉间打起盹来了。

她转动了下发麻的胳膊。

等等——

不对！

这不是却非殿偏殿！

她下了榻，环顾四周。

长秋。

对，这是长秋。

她狐疑起来：这是还在梦里？梦中梦？

“青素…”

没人应。

她踱步殿。

四下空的，没见着一个人影。

看来真是在梦里了。

她从容下来，慢悠悠走着。

梦里桃开了，风和煦。

她的梦总是在天。

她想大概和她遇到刘秀时是天有关系吧。

“殿下，您真傻，您真傻…”

有说话声传来。

是青素的声音。

青素在和谁说话？

她循声找过去，却见着自己俯在地上掩面而泣。

“她本就疑心于您，您还主动请废，她还当您心虚难安呢。”

从青素断断续续的叙述中，郭圣通很快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原来南氏是秋名相仲之后，到七世孙修时，氏从齐国迁居楚国，被封为大夫，以后便以“”氏为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