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其中最为炎炎盛夏所偏的莫过于西瓜，沙沙甜甜的，生津止渴，格外消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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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月光皎洁，似一层细纱铺在地上。

郭圣通的心下也好像蒙上了一层驱散不了的纱幔。

她倾过去握住母亲的手，重重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劝母亲：“您别担心我，我要是真有什么事过不去一定会告诉您的，我能商量的不也只有您吗？”

她绕过重重屏风，轻轻地束起云雾般低垂在睡榻前的帷帐，柔声唤：“女公——”

时日长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抵情绪了。

她又吃了块瓜后，便由着侍女服侍着去了侧殿洗手净面。

她大大地吃着瓜，甘甜充沛的充盈了腔，清凉。

母亲和大舅母吃了一块便撂下不吃了，又叮嘱郭圣通：“生冷之，吃多了伤脾胃，还积寒助。桐儿再吃一块，也别吃了。”

是啊，今日还得去王呢。

郭圣通和母亲到王后坐下没一会，大舅母便叫侍女端上了新切开的西瓜。

自博望侯张骞通西域后，不仅丝绸瓷传更广，金菜、胡瓜、胡豆、蕹菜、扁豆、、西瓜、石榴、胡椒这些胡人的吃也随着骆驼来到了汉地。

她再来时，已然是洗漱妥当。

侍女和家人的说话声、走动声如日湖面上的涟漪般，虽轻却还是慢慢地漾开去。

时候，她会选择和母亲说。

郭圣通，她从小吃什么都是这样，不再喜，长辈们总是教她惜福养为重。

她踮脚眺望，明月照楼，光正徘徊。

郭圣通混沌的脑终于清醒了几分，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由着羽年服侍着更衣洗漱梳了往锦棠院中去。

刻漏也指向了辰时一刻。

见得郭圣通迷迷糊糊地睁开，又：“您今日得去王，须起了。”

但绝对不是现在。

“这天得直叫人汗浃背，吃块西瓜解渴消暑。”

见得她来，便收了帛书，起吩咐绿萱：“摆饭吧。”

羽年也在这时醒来，她轻轻地掀开被下地，把矮榻上的被褥叠起收橱里方才蹑手蹑脚地去。

今夜，她还会梦吗？

母亲见她神认真定，显然是心下有计较，也不再多说，只拍了拍她的手：“早些回去睡吧，明日我们早些过去。”

母亲起得更早，正在布置弟弟郭况今日要念的书目。

大舅母打量了下刻漏，估摸着：“估计最多再要两个时辰怎么也到了，你们就在这用了晚膳再回去。你大哥这段时间忙得很，连带着得儿都跟着不沾家。我一个人怪没趣的，正盼着你们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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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圣通“母亲您也早些睡。”

第一缕朝照破拂晓时，安静了一夜的漆里舍慢慢醒过来。

再回来时，母亲正和大舅母在说话。

郭圣通很在羊汤里面撒些胡椒粉，喝起来有些辛辣，却更添鲜香。

郭圣通拿起一块西瓜，只觉得凉气都浸到眸上了。

早饭是一炉烤的香香脆脆的胡饼和羊汤还有几碟时新的小菜，虽然简单却叫人很有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