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后渐行渐远，他抓着椅扶手，僵如冰块。

年政和杨晓黎站在不远，目瞪呆的看着前一幕。

谁也不敢上前询问自家殿下。

他们仿佛看到自家殿下的心，碎成了一片片，还被令狐女官和太乘坐的车狠狠碾过。

寒瞳垂下，清冷底染了殷红，像是血，又像是泪。

凝结在眶内一滴说不是泪还是什么，这么多年，他一次尝到眶为什么觉。

“殿下。”

过了很久，年政才敢上前，声音细弱蚊蝇。

“回。”

他的声音一，沙哑暗沉。

年政和杨晓黎相互看了一，沉默的推着椅，一路，除了呼呼风声，连息声都轻不可闻。

——

回府的车上，满月静静蜷缩车一角，行程过半，林简才开问她，

“究竟发生了什么？满月，我不想被你利用着气了林冬曜，到来却什么都不知！我愿意被你利用，但你得告诉我实话。”

林简自然愿意接受这从天而降的幸福，可他也不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冲了脑，他想要知事情真相。

“我睛看不到，不知如何面对他。”

满月心底很多话，到了要说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一句。

林简瞳仁一瞬收缩，下一刻，他握了拳的手重重锤在车一侧，险些令车侧翻。

“是尔若！”

“我不知，庞锐说尔若下的只是普通的迷药，但我醒来就看不清楚，前白茫茫一片，只依稀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廓，也许是迷药药效还没散去，说不定过了今晚就好了。”

满月语气平静从容，但唯独在林冬曜现那一刻，她真的有些慌，甚至有一瞬间是想抓着他的手告诉他真相，冥冥中，心底相信他会有办法帮她。

“满月，对不起——刚才我还那样对你。”

林简说着蹲在满月前，双手握了她的手。

这一刻，满月能觉他手掌的颤抖。

“太殿下，这下你看清我了吗？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说的没错，我利用了你！你应该恨我！骂我！”

满月恨不得现在可以一拳将林简打醒，不要再执着下去。

“你说的这些，在我心底的确都有，但我看到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别的女人对我好，我将她们看作是世间最不堪的女，我认定的就只是你！你利用我，我会生气会痛恨，但我只是恨我自己罢了！我有什么理由恨你？别傻了——满月，你是我最喜的人，我都不知自己明天还能不能看见你，所以现在，无论你什么，我对你的情不会改变。我真的害怕，如果我今天变了，明天再想变回来的话，你已经不在了，就像那样。”

林简握了满月的手，面颊垂下，在她手背落下绵长情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