蝌蚪：(谦恭地)是。

姑姑：别念了！当了剧作家就连姓也敌了？生年月也改了？爹娘也改了？村庄也改了？老婆也改了？(姑姑在舞台上悬挂着的那十几个孩之间穿行着。她时而低沉思，时而顿足捶，后来，她在一个婴孩的上猛击了一掌，那婴孩哭啼起来。姑姑番击打着那些婴孩的，所有的婴孩都哭起来。在婴儿哭声中，姑姑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说，婴儿哭声渐弱)你们这些“地瓜小孩”好生给我听着，是我亲手把你们掏来的！小们，你们哪一个也没让我省力气。姑姑这行了五十多年，直到现在也没闲着。五十年来，姑姑没吃过凡顿乎饭，没睡过几个圆圈觉，两手血，一汗，半屎，半，你们以为当个乡村妇科医生容易吗？密东北乡十八村庄，五千多人家，谁家的门槛我没踩过？你们的娘、你们的老婆那些灰肚，哪个我没见过？你们那些混爹，都是我给他们结的扎！你们现在有的当官了，有的发财了，你们可以在县长面前撒野，在市长面前犯狂，但你们在我面前，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想当年，依着姑姑的想法，也该把你们这小公狗统统地劁了，省了你们的老婆受罪。你们不要嬉笑脸，严肃！计划生育关系到国计民生，是等大事。龇牙咧嘴，龇牙咧嘴也没用，该就得，该劁就得劁。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话是谁说的？你们不知？你们不知，我也不知。我只知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尽不是好东西，但离开你们也不行。开天辟地时上帝就是这样安排的，老虎野兔，鹞鹰麻雀，苍蝇蚊…少一不成世界。听说非洲原始森林中有一个落，人都生活在大树上。大树上垒了许多窝，女人在窝里下。下了，女人蹲在树杈上吃野果，男人披着大树叶，趴在窝里孵，孵七七四十九天。那些小孩就破壳，来，一来就会爬树。你们信不信？你们不信，我信！姑姑我亲手接生过一个，像足球那么大，放在炕上孵了半个月，蹦来一个胖娃娃，又白又胖，名叫生。可惜这孩生脑炎死了，要是活着，也有四十岁了。生活着，肯定是个大文学家，他抓周时，第一把就将一枝笔捞在手里。山中无老虎，猴称大王，生死了，才得到你舞文墨…

姑姑：叫什么题目来着？

蝌蚪：(无限钦佩地)姑姑，您真是成章，您不但是杰的妇科专家，您还是一个杰的剧作家！您这些随而的话，都是彩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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蝌蚪：暂名青蛙的“蛙”当然也可以改成娃娃的“娃”当然还可以改成女娲的“娲”女娲造人，蛙是多的象征，蛙是咱们密东北乡的图腾，我们的泥塑、年画里，都有蛙崇拜的实例。

姑姑：你难不知姑姑害怕青蛙吗？

蝌蚪：《蛙》。

姑姑：是娃娃的“娃”还是青蛙的“蛙”？

姑姑：(伸手)那么，就把你那剧本拿过来吧。

“地瓜小孩”中的一个，也是您这辈接生的第一个孩。我的妻谭鱼儿，也是您接生的孩，她的爹是谭海，她的娘是黄月玲…

蝌蚪：我这剧本，就是要分析姑姑害怕青蛙的原因。姑姑读完我的剧本，心里的情结解开，也许就再也不怕青蛙了。

姑姑：什么叫“随而的话”？姑姑嘴里的话都是思熟虑过的。(指着蝌蚪手中那摞稿纸)这就是你写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