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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pi.2(3/3)

又弯下腰去一阵疯狂劈砍,几乎把那个教师爷般的黄鼠狼打成了一摊酱,才余恨末消地屋去。

盯着涸在白门闩上的黄鼠狼的污血,那疏忘日久的惊心动魄的悸动又一次发作了,她能觉到自己的球在疯狂地震颤,也听到了从自己咙里发来的连自己也害怕的叫声。

薄薄的门板仅仅晃动了一下就豁开了,一个金黄的日本士兵端着上刺刀的长枪轻捷地屋来。二在疯狂嘶叫的同时,震动不止的睛只用了一瞥,就看清了率先屋的日本士兵的模样。但这个士兵尖嘴猴腮、文质彬彬的人模样片刻之间便幻成了那只死在二手下的黑嘴黄鼠狼。他的尖削的嘴、嘴上那一撮漆黑的、他的鬼鬼祟祟的神情都与那只老黄鼠狼酷肖,只不过它的形更大,更黄,神情更诈。埋在二记忆的疯癫经验变本加厉地,以前所未有的烈,极度夸张地表现来。小姑姑被二的嗥叫震聋了耳朵,被二涂满锅底灰的脸、脸上像鸟翅一样搧动着的嘴吓破了心脏,她拼命挣脱二铁箍一样的胳膊,到窗台上坐着,看着她第一次见到、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的六个日本士兵。

六个日本士兵站在二的土炕前,都端着上起明亮刺刀的大盖枪,显得非常拥挤,他们的脸上都挂着黄鼠狼一样诈、愚蠢的笑容。在小姑姑的里,他们的脸都像刚从锅沿上揭下来的粱面饼一样,焦黄、暗红,丽、温,漂亮又亲切。小姑姑除了对日本兵枪上的刺刀有几分畏惧之外,除了对二歪扭得像枯的葫芦瓢一样的脸极其恐惧外,别的什么也不怕,日本兵的脸对她竟有一亲切的引力。

日本兵龇或是整齐或是疏朗的牙齿笑起来。二的一分无法自制地发着黄鼠狼癫狂;二的另一分被日本士兵的笑容吓坏了,她从他们的笑容里猜测到了、预到了大的威胁,就像她曾经准确地觉到那雄老黄鼠狼的作揖打拱的动作中所暗示着的金黄内容一样。所以她一边嚎叫着,一边本能地把双手到肚上,往墙犄角里用力挤着。

一个一米六五左右——也许稍也许稍矮一——年龄在三十五岁至四十岁之间的日本士兵挤到炕沿前,摘下军帽,搔着半秃的,脸上凝集着酱红的表情,用结结的中国话说:“你的,姑娘,不要骇怕…”他把大枪靠在炕沿上,手扶着炕沿,笨拙地爬上抗。像只硕的蛆虫一样,蠕动到二前。二恨不得缩到墙里去,汹涌的泪冲走了脸上的灰垢,了几黝黑发亮的本肤。日本士兵咧开厚的嘴,伸短手指,在二脸上拧了一下。他的手一到二肤,二心里便滋生极度的厌恶,好象癞蛤蟆钻一样。她更加用力地嘶叫着。日本士兵抓住二的两条,用力往后一拽,二平躺在炕上,她的后脑勺撞得墙砰咚一声响。二平躺之后,肚像山丘一样耸立着。日本兵先在她的肚上摸了一把,然后目龇裂开,对准那假肚,用力捣了一拳。日本兵用膝盖压住二,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她拼命挣扎,折起上,对准俯上来的蒜,狠命咬了一。日本兵怪叫一声,松开了手,捂住血的鼻,用陌生的目光打量着又缩墙角上去的二。坑下的日本兵一齐狂笑。老日本兵掏一条黑乎乎的手绢,放在鼻。他站在炕上,脸上那类似抒情诗人朗诵情诗篇时的冲动的、灿烂的表情欻然逝去,显了他的狰狞的豺狼本相。他从炕外提起了他的大枪,端着,对准了二隆起的肚。从窗里透来的光照在刺刀上,寒光闪烁,二最后一声狂叫,便地闭住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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