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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o粱殡.3(3/3)

妇遇到向她眉目传情并拋置金钩的貌才郎。爷爷他们去找事人曹二老爷,发誓要杀密东北乡的威风,挣下五百元银洋。曹二老爷稳如盘石,端坐在太师椅上,连个也不放。爷爷他们只能看到他那颗聪明地转动着的冷酷的。听到他双手捧着的烟袋里冒的扑鲁扑鲁的响声。爷爷他们又意气风发地吵嚷一阵:二老爷,不是为那几个钱!人活一世,不蒸馒气!不要让他们小瞧我们,不要让他们认为密东北乡无能人!这时候,曹二老爷才欠动,慢慢地放了一个,说,你们都回去歇了吧,个三长两短,压死个把人事小,丢了密东北乡的脸、砸了我的生意事大,你们要是缺钱,二爷开恩赏你们就是了。曹二爷说完就闭上了睛,杠夫们被撩得心拉拉杂杂火起,齐声聒噪起来,二老爷,你不要灭自家威风长别家志气!二老爷说,没有弯弯肚别吞镰钩刀,你们以为这五百块大洋那么好挣?綦家有七门,棺木厚重,内里填充的都是银!银!银!你们动动你们的狗脑,算算这个棺该有多重,曹二老爷骂完,冷冷地斜视着他的杠夫们。众人互相观望一阵,脸上都有一不甘罢休但又心怀畏惧的浑浊云雾。曹二老爷见状,从鼻孔里两声冷笑,说:“回去吧,等着看英雄好汉去挣大钱吧!你们吶,小人打小谱,三十二十地挣吧,能给穷光家抬抬薄棺材就不错了!”

曹二老爷的话像峻烈的毒药一样辛辣地刺激着杠夫们的心。爷爷向前跨一步,率先喊叫:“曹二老爷,跟着你这样的窝班主活,真他妈的憋气,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老啦!”

年轻气盛的杠夫们应和着叫嚷起来,二老爷站起来,步履沉重地走到爷爷面前,用力拍拍爷爷的肩情诚挚地说:“占鳌!是条好汉!是密东北乡的。綦家赏标悬,就是明欺负咱们吃杠饭的弟兄,要是众位弟兄能同心协力打棺来,一定会使我们东北乡英名远扬,千金难买片刻光彩。只不过这綦家是清朝的翰林家,规矩森严,要打棺来,决非易事,弟兄们夜黑睡不着觉,好好琢磨琢磨,怎样才能驾那七重门。”好象是事先约定一样,杠夫们正议论着,从门外来两个冠冕堂皇的人,自称是綦翰林家的事人,前来请东北乡的杠夫去挣大钱。

綦家的事人说明了来意,曹二老爷懒洋洋地问:“多少钱?”

“五百现大洋!掌班的,这可是天下少有的价钱啦!”綦家事人说。

曹二老爷把白银烟袋往桌上一摔,冷冷地笑起来。说:“我们行里一不缺买卖,二不缺银钱,另请手吧!”

綦家事人聪明地笑笑,说:“班主,我们可都是久生意的人啦!”

曹二老爷说:“就是就是。这么的赏钱,总有人抢着去抬。”

曹二老爷闭目养神。

两个事人换了一下前一个说:“班主,别兜圈了,要个价吧!”

曹二老爷说:“我犯不上为几块银洋赔上几条人命!”

事人说:“六百!六百块现大洋!”

曹二老爷像化石一样坐着。:

“七百!七百块啦,班主!买卖也得讲良心吶!”

曹二老爷撇了撇嘴角。

“八百八百,多了一个也不行啦!”

曹二老爷睁开,一喝定:“一千块!”

事人像牙痛一样把腮帮鼓起来,痴呆呆地盯着曹二老爷残酷无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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