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两个土匪扶着我爷爷。我家的大黑骡在河堤上飞跑。跑了约有两箭之地，爷爷的里一圆圆的、浑浊的。

土匪们把爷爷抬下骡背，爷爷赤条条地躺在堤上，翻着两只死鱼一样的白睛，看着大的脖。

脖脱下大蓑衣，和善地笑笑，说：“小，你捡了一条命。”

爷爷脸青白，腮上的肌痛苦地搐着。

脖和土匪们脱光衣服，扑扑嗵嗵下河。他们的游泳技术都很超。墨河里飞溅，土匪们调地打着仗。

爷爷慢吞吞地爬起来，披好脖的蓑衣，擤了擤鼻，清了清嗓，伸展了一下胳膊。骡鞍上沾满了，爷爷拿起脖的衣服把鞍得净净。骡亲昵地把缎一样光的脖往爷爷上蹭着。爷爷拍拍它，说：“老黑，等等，等等。”

爷爷把双枪提起时，土匪们都像鸭一样向河边躜着。爷爷节奏分明地放了七枪。七个土匪的脑浆和血噗啦啦地散在墨河冷酷无情的河里。

爷爷又开了七枪。

脖已经爬上河滩。他的肤被墨河洗涤得像雪一样白。他毫无惧地站在河滩的萋萋绿草中，无限钦佩地说：“好枪法！”

灼的、金一样的光照着他满的动着和静止着的珠儿。

爷爷问：“老，你摸过我的女人？”

脖说：“可惜！”

爷爷问：“你怎么上了这一行？”

脖说：“你将来也死不到炕上。”

爷爷问：“不到里去？”

脖往后退了几步，站在河边的浅里，指指心窝说：“打这儿吧，打破怪难看的！”

爷爷说：“好。”

爷爷的七发弹一定把脖的心脏打成了蜂窝，脖了一声，轻盈地仰到河里，两只大脚在面上翘了一会儿，后来像鱼儿一样消沉了。

第二天上午，爷爷和各骑一匹黑骡，跑到外曾祖父家。外曾祖父正在化银铸长命百岁锁，见到我爷爷闯来，把银锅都打翻了。

爷爷说：“听说曹梦九赏你十块大洋？”

“贤婿饶命…”外曾祖父双膝跪了地。

爷爷从怀里掏十块大洋，摞在外曾祖父光溜溜的脑门上。

“直脖，别动！”爷爷厉声喊。

爷爷退后几步“啪啪”两枪，打飞了两块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