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粮儿，让姥姥摸摸你，看看你胖了还是瘦了。”母亲的手，在司粮的脑袋上摸索着，她说：“是我的粮儿，人呐，千变万变。这盖骨是变不了的。一生的运命，都在盖骨上刻着。行，行，这膘还行，我的孩，看起来你混得还不赖，还能吃上饭。”司粮泣着说：“姥姥，能吃上饭，咱们熬了，从今往后，您就放心地享福吧。小舅呢？

小舅怎么样？“

他向母亲和鲁胜利询问我的时候，我沿着塔转移了。我不否认我有神病，但我的神病只有面对着女人的房时才发作，其余的时间我是没病装病。因为，我地会到了扮演一个神病人的乐趣。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满嘴胡言语，别人会一笑置之。神病人的胡言语嘛，谁要当真谁也是神病人。你想什么就什么，你可以在车龙的大街上扭秧歌，司机不敢撞你，警察揪住你，不打你也不骂你，他训斥你时你就对着他傻笑，你伸手去摸他腰间闪光的带扣，你说，摸摸大！得那警察哭笑不得。你拦住了市妇联主任的破轿车，抚摸着圆溜溜的车灯，说，摸摸！摸摸大！你看到妇联主任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你跑到市电影院广场前，面对着那些悬挂在空中的大海报，像猴一样耸着，爹煞着十乌黑的指，吆喝着：摸摸大！摸摸大！那个著名的影星，以大了名的影星，在广告牌上微笑。那天，围观我上官金童的人，比坐在黑的影院里观看电影的人还要多。有男的，有女的，有大人，有小孩。有一个刚刚生了孩的少妇，她认识我，我也认识她，但我装成神志错本不认识她。她穿着一件比蚊帐还要透明的大的裙，里边只有一条黑胡椒网的衩。她的很白，材好极了，虽然刚生了孩材也好极了。生了孩是狗。她没罩，结实的丰一览无余。她的是那么丰富。她的孩是多么幸福。她手提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带刺的小黄瓜。紫又亮的歪把茄，把上带着茸茸的刺儿。还有几个鲜艳滴的、畸形的、生着的西红柿。痴痴一，摸摸她的大！那些脖上扎着红领巾的、天真纯洁的儿童们拍着手齐声喊叫，逗着我。他们是在老师的带领下来观看德教育影片的。大喇叭里播放着电影曲：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是块宝，没妈的孩是棵草。冰糕冰糕，油冰糕。冰冰，到嘴里冒气。砰！汽枪击，打中一枪奖一枪。圈比赛，扔一次一元。中什么是什么。有香烟，有泡泡糖，有健力宝，可可乐，中了就赚，不中就赔。耍猴的。

斗鹌鹑的。敲锣卖糖的。摆象棋残局的。正宗越南风味小吃，由自卫还击战英雄沙里豹重金特聘阮氏梅香主厨迎品尝余味无穷啊。氏，边吃边哪！涂着廉价脂粉的土洋妞搔首姿招徕顾客。那些地方都要钱，看痴上官金童表演不要钱。痴痴，表演个“老吃”呀！你那时心里酸楚无比，因为你看到那个提着新鲜蔬菜的丰满少妇丽的大睛里在幸福境地中的年轻女人所特有的、特别容易的同情弱者的光芒。你想起在鹦鹉韩家那短暂的发达时光里，曾与这个少妇有过一次桑椹般酸酸甜甜的情小随笔。她当时在一家自选商场被人揪住。你被她的丽房动着，便慷慨地而冒充了她的丈夫替她付了账。你说：我妻没有自己付账的习惯。你装不认识她。但你没有再蹦摸海报上明星的情了。你羞愧难当地跑了，跑了一条小巷。但你从巷钻来时，她已经在那儿等着你了。小巷很安静。一些孩的布像五彩旗帜在灿烂的光里招展着。她低声说：你是真痴呢还是假痴？我欠你一笔债。你摸我的吧，摸一次，我就还清你了。摸吧，可怜的男人，那些牌上画着的，都是假的，那些明星的，没有几个是真的，都是用海绵、棉什么的垫了的。可怜的男人，因为这个竟能疯了？摸吧。她闪到僻静的墙角，左右望望，指指自己的房，说：痴痴，过来，快，我成全你一次吧。她的房在布里掩映着，那么庄严，那么神圣。你双手捂着脸蹲下，痛苦地说：不…

她像个大知识分一样叹息一声，说：噢，原来也是“叶公好龙”她的神宁静了。她从网兜里选了一个最大的、生着几个的西红柿在我怀里，在布的旗帜里扭了几下细腰，便被耀的光明吞掉了…我捧着那个富有象征意味的西红柿，久久地沉思着。西红柿为什么要生呢？山是地的，狼是海的，语言是思想的，朵是草木的，路灯是街的，太是宇宙的…把一切都归结到房上，用把整个质世界串连起来，这就是神病患者上官金童最自由也是最偏执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