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你祖宗，你还说我运气！”

剃天匠举起伤损的剃刀辩解着。

司库说：“伙计，敢不敢汉一次，开铐，我自己刮，这可是我这辈最后的要求了。”

那个女公安，参加过捉获司库的行动，她犹豫了一下，果断地对看守说：“给他开铐。”

看守胆战心惊地打开了司库的手铐，疾忙退到一边去。司库胀的手腕，伸了手。女公安从剃匠手里要过刀，递给司库。

司库接住刀，激地望着女公安眉下那两只黑一样的睛，问：“你难不怕我行凶、逃跑、自杀？”

女公安笑着说：“那样你就不是司库了！”

司库叹：“想不到最理解我的，还是一个女人！”

女公安轻蔑地笑笑。

司库迷迷地盯着女公安的红，又往下观注她把土黄制服起的脯，：“大妹，你的不小啊！”女公安咬着牙，羞恼地骂：“贼，你死到临了，还想三想四！”

司库严肃地说：“大妹，我这辈日了那么多女人，只可惜至今还没日过一个女共党。”

女公安愤怒地扇了司库一个耳光，响声清脆，震落了房梁上的灰挂，他却嬉笑脸，没事人似的说：“我一个小姨就是女共党，立场决，膀大…”

女公安满脸赤红，啐了司库一脸唾沫，低声骂：“狗，当心老娘阉了你！”

司亭悲愤的喊叫声把司库从苦涩的回忆中惊醒，他看到，几个虎虎脑的民兵，架着他的哥哥，从人圈外挤来。“冤枉啊——冤枉——我是有功之臣，我跟他早就脱离了兄弟关系…”司亭哭诉着，但没人理睬。司库惋叹一声，心中浮起一丝歉疚之情。这个哥哥其实是个忠厚的好哥哥，虽然嘴刁怪，但关键时刻还是向着弟弟。司库想起多年前跟随着哥哥城的情景。那时我还是个半大孩，跟着哥哥去收账。路过胭脂胡同时，一群涂脂抹粉的娘们把哥哥掳去了。哥哥来时，钱褡空空。哥哥说，‘兄弟，回去跟爹说，路上遭了盗。’那一次，是中秋节吧，哥哥喝醉了，去串老婆门，被人剥光了衣裳，吊在大槐树上。‘兄弟，兄弟，快把哥救下来。’他的上血。我问：“哥，这是怎么啦？‘你当时是那么幽默，你幽默地说：”兄弟，兄弟，小舒坦，大受罪’…司亭，站立不住，一位村问：“司亭，说吧，福生堂的地下宝库在什么地方？不说就让你一起走路！”“没有宝库，没有宝库啊，土改时都掘地三尺啦！”

哥哥凄惨地辩解着。司库笑：“哥，别吵吵了。”司亭骂：“都是你这混害了我！”司库苦笑着摇摇。一个公安手扶着上的枪柄，训斥村：“胡闹胡闹！快把人拉走！一政策观念都没有。”村：“我们顺便搭车，看能不能榨油来！”一边说着，一边把司亭拉走了。